“行了,你二叔畢竟是你二叔,還由不得你在此大言不慚,不敬尊長!”
老侯爺喝住他,隨即對他越看越氣,吹了吹鬍子,怒道:“小小年紀,狂妄自大,遇事便不聽長輩之命自作主張,囂張跋扈,你現在便去祠堂罰跪,對著列宗列宗的面好好反省,何為謙卑,何為恭謹,沒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隨即待何伯:“吩咐下去,誰也不許探不許送飯,就讓他著!”
“祖父,就算我對二叔有不敬,但方才所言句句肺腑,與王家結親未必是好事,我秦家的姑娘並未失德,為何要屈辱下嫁?祖父三思!”秦諫再次懇求。
何伯在旁邊勸說:“好了,公子,讓你祖父歇會兒吧。”
秦諫還要再勸,老侯爺連連揮手:“快走,去好好跪著反省不許再胡言語!”
訊息傳到賢福院:老侯爺見過秦諫後大肝火,將他關進了祠堂罰跪,吩咐不許探不許送飯。
程瑾知就在賢福院中侍候,聽秦夫人嘆了聲氣:“這孩子倔強慣了,今日總算吃了些苦頭,你祖父是輕易不肯罰他的。”
“這麼說,祖父是不同意退婚了?”程瑾知問。
秦夫人輕哼:“當然,退婚婚的事,豈能兒戲?堂堂侯府哪能說話不算話?”
程瑾知沉默,雖然早知老侯爺多半不會同意,但真正聽到答案,還是失落難。
所以……秦琴的婚事就這麼定了?
過一會兒,秦夫人要午休,程瑾知就回了綠影園,午飯時間早已過了,在賢福院吃了一點,秦諫卻沒吃。
想了想,吩咐丫鬟:“去將姑爺的飯菜熱一熱,拿食盒裝好。”
侯府祠堂在東邊一座專門的院落,秦諫在裡面跪著,老侯爺邊的小莊在看守。
沒一會兒,春嵐提著食盒過來,給小莊說好話求小莊放人進去送飯。
小莊回道:“老侯爺吩咐過,誰也不許進。”
春嵐開始磨泡說好話,小莊仍是不放人,沒辦法,只能悄悄拿出銀子來,小莊又不收,兩人便開始拉扯。
這時秦諫聽見祠堂後的小窗外“叩叩”兩聲。
他意外,以為是小鳥,沒一會兒,又聽到“叩叩”兩聲。
於是起去將小窗開啟,外面出程瑾知的臉,看著他,低聲音道:“表哥,我給你送了飯來。”
秦諫吃了一驚,“你……”
他也聽見了春嵐和小莊的拉扯,轉念一想,原來是聲東擊西,讓春嵐在外面拉扯,吸引住小莊的注意,卻繞到了祠堂後面來。
不一笑,他回道:“祖父說了任何人不許送飯,你膽子竟這麼大,不怕祖父罰你?”
程瑾知道:“我是新媳婦,祖父總會給幾分薄面;你並非為私慾,是為家中妹妹,他心疼你,不捨得真你,我悄悄來送飯,只要不是做得太明目張膽,他不會追究的。”
秦諫笑,的確,祖父看著嚴厲,卻從未怎麼罰過他,若與老友見面,則總會有意無意提起他,他也知祖父疼他,所以總拿祖父來父輩。
程瑾知將食盒小心舉起來放到窗臺:“你拿進去吃,我在此等著,吃完了我再拿走。”
他看著那食盒,看著窗臺後的容,不想,怎會有這麼聰明,這麼明理,又這麼心的子呢?而這子就嫁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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