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油腔調
直到天黑, 老侯爺果真未放話讓秦諫出來。
程瑾知有些著急了，對秦琴來說，事再拖下去更加不可能退婚了, 對秦諫來說, 也跪了有整整三個多時辰，不吃不喝, 真有些難。
於是去了賢壽堂，拜見老侯爺。
老侯爺倒是很快讓進去, 坐在堂下，問有何事。
當然這是明知故問。
程瑾知便跪下行大禮道：“祖父，表哥已在祠堂跪了三個多時辰，粒米未進，明日又要去東宮上值，孫媳求祖父開恩, 放表哥出來，他定已知錯了。”
老侯爺輕哼：“他知錯？他怎會知錯？想必他也不會肚子吧。”
程瑾知連忙道：“孫媳是去給他送過飯, 但他沒吃, 說他確實有錯, 祖父罰他是該的，只喝了一口水。”
老侯爺神稍緩, 問：“我明白他, 他既念, 必不會就此罷休，他與你怎麼說？若我就是不同意，他要如何？”
程瑾知想了片刻，決定先賣了秦諫。
但又不能立刻告，只好猶豫, 老侯爺開口道：“你要連我這祖父也瞞著？”
程瑾知這才道：“孫媳來求祖父，是表哥吩咐的，說待祖父放了他，他就去找那位沈的好友，他查一查那王二郎是否有其他作犯科之事，若再不行，便勸太子殿下來施，定祖父知難而退。”
“他倒是能耐，不拆了這樁婚倒不罷休了！”老侯爺氣得一拍桌子。
說完意識到程瑾知還跪著，溫聲道：“你且先起來吧，與你無關。”
程瑾知沒有起來，倒是開口道：“孫媳有話要講，怕祖父怪罪，便先跪著。”
老侯爺看向。
說道：“孫媳倒是覺得表哥很好。此事本與他無關，他一旦干涉，既得罪二叔，又惹怒祖父，還王家記恨，他卻為自家妹妹，願意去做；且並非愚昧衝之人，而是先讓孫媳去找秦妹瞭解詳，再勸說琴妹、二嬸，最後他來勸說二叔，只是事不湊巧，二叔竟已承諾了婚事，他這才只能來叨擾祖父。
“他和我說祖父既未同意，也未反對，定是在猶豫……”
說到這裡，老侯爺眉頭一皺，出不悅，隨後將臉扭向一邊，掩飾臉上的尷尬。
沒抬頭，繼續道：“若他說的是真的，那證明他的話必然是有理有據，讓原本已確定心意的祖父有了鬆，之後作下的種種後續部署，也都是有用的，這豈不證明他有勇氣，有謀略，且有擔當？
“以他之擔當和能耐，將來必定能將秦家看顧好，又何須此時忍氣吞聲將琴妹嫁與王家？
“再說，以王家這所作所為來看，必是家風不正、子孫不賢的門戶；而秦家以開國謀臣立府，祖父方正賢良，子孫不論是否有出息，至都有德行，不是作犯科之輩，孫媳覺得，兩家並非一路人，真了姻親，也不一定能走到一起去，有了禍事倒免不了牽連。這樁婚事，許是弊大於利。”
老侯爺確實被說了，但又想，很明顯這孫媳也不是表現出來那麼乖巧，分明是步步為營，他先相信，再承認孫兒，最後也來勸說他，繼續撬他原本就猶豫的決心。
這讓他一開始很惱怒，覺得這夫妻倆都明得狠，孫子也就罷了，他早知他的招數與德行，所以有防備，但孫媳卻是最後才明白過來，差點就被騙了。
轉而又意識到，未來秦家有這樣一對家主和主母，家族何愁不興旺！
這二人為了維護一個堂妹，齊心協力，互為照應，愣是要將這秦家的天翻過去，將來又有什麼事做不呢？
他突然就覺得十分快，什麼王家，什麼狼子野心的王昊川，他何必端著屎盆子往上扣，不殺了他也就罷了，怎麼還要讓他做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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