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臥房時，程瑾知已經上了床，沒拿書也沒拿賬本針線，就在床上躺下，背朝外靠而臥，似乎疲憊得厲害。
他也上了床，在後抱住。
程瑾知擔心他有別的作，今晚著緒，實在提不起勁來應付。
但他久久都沒，只是抱著。
他上有一淡淡的氣息，有些像什麼木頭上的香味，又有些像白毫茶的香，最初以為是薰香，後來以為是他好飲白毫茶，最後發現這便是他上自帶的氣息。
他抱著，竟比安神香有用……想，以後他去那秀竹房裡了，或者別的什麼新人房裡，就想辦法配一種與他味相似的安神香來。
秦諫並沒有睡著，他就沒有一點睡意。
他腦子裡全是那本手劄，直到睡著，那想再去看手劄的想法便越來越難以遏制。
他又等了片刻，等睡沉才悄悄起，去了隔間。
看兩頁和看完沒什麼區別，都是看了，既然忍無可忍，那就無須再忍。
拉開屜拿出手劄，他還小心地去了自己那一側的書房，燃起燈，將自己的文冊摞滿一堆放到右側，以備突然過來，被那一摞文冊擋住，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做好這一切他才將手劄拿出，再次仔細翻看。
手劄是嫁來汴京才開始寫的，短短兩個月，有十多篇小記，讓他知曉許多他不知道的事。
翻開手劄，就像翻開，他貪地想一探究竟，探完之後猶嫌不夠，還想探知更多。
翻到中間，看到一頁字：行有不得，反求諸己；嗔痴怨，皆為妄念。
這一頁字，竟是行書。
的行書比之小楷又是另一種神韻，雖沿襲小楷之典雅秀，但又多了一種飄逸靈之，筆勢流暢，線條而不失剛勁，竟看不出是十八歲的字。
他將這手劄容與字反覆觀，待回過神來時，已是三更。
但他卻毫無睡意，連夜打水研墨，從自己書桌上拿出紙來，將的字細細臨摹謄抄。
他的字風與的字截然不同，這很花了些功夫，直到四更天，廢了七八稿，他才臨摹完一則小記，以及那十六個行書大字。
做完這些，他才收好東西，將手劄歸到原，回床上躺下。
的睡姿竟還是睡時那樣，除了胳膊到了被子外，一點未變，乖得讓人憐。
了胳膊，都在被子外凍得冰涼。
他又將胳膊放進了被子，仍是抱著睡去。
這一夜只睡了一個多時辰，秦諫卻不覺得困。
待到下值，他就在京兆府門口截住了沈夷清，約沈夷清去沈家看字。
沈夷清曾祖父是弘文館學士，又是書法大家，家中字畫無數，有此家學，沈夷清猶字畫，在此中也頗有建樹。
聽說要看字，沈夷清很高興，連連看他上：“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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