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相見
第46章
秦諫再次回到大堂時, 場上正談起外面的石碑,並在討論天賦與勤,孰輕孰重。
見秦諫進來, 掌院申誥道:“我素來是個有才不問出生的人, 曾想將秦夫人請來的,可惜秦大人將我回絕了。”
其他人也道:“就是, 秦大人為何這樣小氣,不讓夫人來與我們說說齊老先生之事, 還有夫人之字如何練就?”
秦諫瞥一眼陸淮,見他並沒有和其他人一樣看著自己,仍端著自己的茶盞,似乎沒那麼關心這事,但那懸在半空許久沒送到邊的茶盞,卻又暴了他的心事, 他實在很在意。
他不願讓陸淮覺得自己是那種古板、阻撓妻子在書法上進的腐儒,刻意解釋道:“實在不是我小氣, 我也曾勸過, 只是近來我母親欠安, 在旁侍奉,實在走不開才沒過來, 下次議會我一定帶過來, 總之在京城, 跑不掉的。”
“這可是秦大人說好的,我倒是聽說尊夫人不只才氣過人,更是貌若天仙,就怕是秦大人有意藏呢!”周士英也是副掌院,能開些玩笑。
別人便也接道:“聽聞秦家與程家本就是姻親, 秦大人與夫人是親上加親,這金玉良緣可真讓人豔羨。”
秦諫笑了笑,算是預設。
提起秦諫,總會讓人想到陸淮,於是申誥突然問:“不知九陵岳家是哪一家?”
陸淮回道:“讓掌院見笑,九陵還未娶妻。”
申誥立刻問:“那是否訂婚?”
陸淮搖頭:“還未。”
於是在場都意外,陸九陵二十有二,無論家世人品都是一流,就算不仕途也能憑畫技嶄頭角,怎麼會至今未婚配?
果然有人問起原因,陸九陵回答:“近年我都四遊歷,飄忽不定,娶妻了也是放一人待在老宅,就不要平白蹉跎姑娘家的青春年華了,待以後再說吧。”
眾人聽他這樣說,都覺得他大約是高不低不就,他有才華,自然想找個出品貌都一流的閨秀,可他又斷了仕途,許多人家就算看中他的人,也不太捨得把兒嫁給他,如此也就找不到合適的人了。
說到底,人的命運還真是天差地別。
申誥大概也想到這些,很快將話題引向別,秦諫看向陸淮,發現他一切如常,除了低頭時,眉眼間細微的落寞。
他發現如果自己是陸淮,也許也無心婚。
曾見識過那麼好的姑娘,曾與作為知音通訊三年,卻眼睜睜看嫁人,他又怎麼還能收拾好心去結婚生子?
那種落寞是一種無奈的求而不得,除了將那些信件帶在邊時時翻看,再無從消解。
他很肯定程瑾知就是陸淮不婚的原因,是他心中的妻子人選,卻不知道陸淮在程瑾知心裡是什麼地位。
知道他一直沒婚嗎?知道他將那些信都帶在邊嗎?
好在不知道他為了找信而來京城,也不會有機會和他上。
可是……為什麼他要讓自己如此卑微,如此患得患失呢?為什麼有一天,他竟然會擔心自己的妻子見異思遷?
這一日他變得很煩躁,一會兒覺得陸淮來京城與程瑾知無關,一會兒又覺得這是他們兩人對自己的背叛,雖沒做什麼,但心思在別,陸淮則已經開始做了。
他從書畫院離開後又回了東宮,有意忙到很晚才回去,到了綠影園也一句話也不願說,沉默著就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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