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瑾知的作只是微頓,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嗯”了一聲,示意聽到了。他心中突然泛起一痛心難。
明明沒什麼異樣,他卻難,隔一會兒他明白過來,這不是他期待的結果,因為在掩飾。
是認識陸淮的,之前陸淮去程家暫住過,不可能不認識,之後他也和提起過他,如果是一個正常的人,一定會多問幾句,但什麼也沒說,好像完全不在意。
不是不在意,而是有意掩飾自己的在意。
就像陸淮在書畫院一次也沒主提起石碑上的字、書丹的主人、他的夫人……其實他們明明認識。
這本就是一種在意,一種掩飾,生怕被人探知心事。
此時程瑾知替他繫好了腰帶,問:“要在家中用早飯嗎?”
“不了。”他覺得心裡悶悶的,頭也不回就離了房間。
在屋中看著他遠去的影,許久,才緩緩移開目,看向遠的天空。
晚上他沒回來過夜,也覺得沒什麼意外。
到第二天,再次聽到陸淮的訊息。
二嬸來找,讓過幾日去裕春園一趟,迎一位客人。
程瑾知奇怪,問:“是哪家的夫人要過來嗎?”
於氏搖頭,和解釋道:“是個才子,我打聽到了,特地讓你二叔去下帖子的,沒想到人家竟答應了,我聽說他在京城很多人都請呢!”
程瑾知看著,繼續道:“便是當年那位和你們家穆言齊名,一起考科舉,最後被考的,陸九陵,他家是江州的,家世很不錯,自己嘛,雖說做不了了,但人是很好的。”
程瑾知隔了好久才問:“二嬸的意思是……相看?”
於氏一笑,點點頭:“就是這個意思。自從上回那個事,琴姐兒非說不嫁了,我給說哪家都不樂意,不是喜歡那陸九陵的畫嗎,又喜歡讀些詩書什麼的,這會兒人家來了京城,我就想是不是可以看看這位,所以讓你二叔去下了帖子,邀他到家中小坐,我到時候看看,也讓他和琴姐兒見見。
“前途什麼的,算了,難得琴姐兒喜歡。”
“那……”
於氏說:“讓你過去,就是做個陪,你是家裡的嫂子,讀書又多,我聽說你的字還被太子殿下誇了呢,到時候你陪著一塊見見,談談詩說說畫的,你也能說出個名堂來,可不正好?”
程瑾知好久沒能回應,但顯然,這事就算拒絕也沒有拒絕的理由,是家中嫂子,這是順便的忙。
於氏道:“怎麼樣?沒問題吧,等那天你就陪著琴姐兒就行了,奕兒也在,別的也不讓你幹。”
“好……”程瑾知稀裡糊塗就答應下來。
待於氏離開,才開始覺得張、擔心,怕惹出什麼子來。
但是,好像也沒什麼,答都答應了,這一面也只能去見。
上一次見他,還是三年前,這些年他四遊歷,也不知有沒有改變模樣。
和秦諫的話現在很了,並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這事,但他沒問起,也沒和他說。
幾天後,程瑾知應二嬸之邀先去了裕春院,和秦琴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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