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瑾知又沉默。
秦夫人算是看出來了，大約知道那份和離書，但無所謂，無論你怎麼說，都一副與無關的樣子，甚至秦夫人覺得就算現在那秦諫說要和離了接外面的人進門，都會轉進屋去收拾東西。
怎麼會這樣呢？
以前聽了自己的勸，決定和穆言好好過日子，現在難道不當數了嗎？這日子不過了？
秦夫人想不通，看不明白，只能讓先回去。
秦諫晚上回漱石齋，見到了謝姑姑。
謝姑姑一直關心他，但也很出門來主找他，這讓他吃驚，連忙上前問候。
謝姑姑笑著拿出一雙鞋來，“我知道你不缺吃穿，但閒著沒事還是給你做了雙鞋，你試試。”
秦諫知道謝姑姑日子並不寬裕，平時還在做針線掙些錢財，立刻道：“姑姑若有空就好好休息，怎麼還給我做東西，做鞋費眼睛費神，姑姑要當心子。”
“放心，我知道的，做得多了，一雙做好很快的，你試試。”
秦諫只好接下鞋試過，回道：“姑姑做的大小正好，比下面人做的更用心。”
“那就好。”謝姑姑狀似隨意地問：“聽說你這些天都在這裡歇息，怎麼沒去正房？”
秦諫神鎮定道：“近來雜事多，要忙到很晚，瑾知睡眠淺，怕影響，就留在這邊了。”
謝姑姑看他主提起程瑾知，倒不像是對其厭惡的樣子，心裡越發奇怪，又笑問：“那也不能老睡這裡，年紀輕輕的，還是小夫妻，讓人家看了以為你們怎麼著了呢。”
秦諫笑了笑，敷衍道：“沒有沒有，姑姑多慮了。”
“真沒有？”謝姑姑問。
秦諫再次回答：“沒有。”
謝姑姑便道：“那就好，我看瑾知是真不錯，秦家的門楣的確大，但要再找個像這樣出挑的還真找不到。”
秦諫道：“姑姑說的是，娶是我的福氣，我會好好待的。”
謝姑姑覺得他說的不似有假，又寒暄幾句就離去了。
秦諫送謝姑姑到院中，看著謝姑姑遠去的影，微微凝眉想了想，他覺得姑姑今日突然到訪有些奇怪。
這鞋是夏鞋，照理說眼下盛夏將過，府上都開始制秋冬了，怎麼到現在才送夏鞋呢？
還是說姑姑的真實目的不為送鞋，而為過問他和瑾知的關係？是他在書房住太久了嗎？
他思索片刻，又想起件事來，回到房中四找了找，從桌上的書本下找到了那紙和離書。
莫非思衡表弟來找書，看到了這個，回去告訴了姑姑？
倒不是沒這種可能。
好在姑姑與府上人都不熱絡，也不是多話的人，應該不會宣揚出去。
看著那和離書，他嘆一口氣，拿了銅盆過來，點火將和離書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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