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與尚書省隔一座橋,秦諫原本是從橋這邊經過,並不上橋,此時見了程瑾序,便整了整袖口,等在橋這一頭,準備見過兄。
對於瑾知,他既生氣、落寞,又還不願死心,他也非常清楚哥哥在心中的分量,所以覺得也許哥哥能居中調停,打破他們如今的冷漠關係。
田諄與程瑾序兩人慢慢靠近,秦諫正抬手,那兩人後邊卻追過來一人,喊道:“晦玉兄,等一等——”
兩人回過頭去,那人急急追來,朝他道:“晦玉兄,我還有一事相問,就是那輿圖的事,有一我看不明白。”
程瑾序問:“哪一?”
那人說了兩句,程瑾序朝田諄道:“田大人先行一步,我再回去看看。”
“好,那我先走了。”田諄拱手道別,那兩人回尚書省去了,只田諄一人往這邊過來。
見了秦諫與沈夷清,因東宮與尚書省相隔並不遠,幾人偶爾會到,此時相互拱手示意,田諄便走了。
秦諫靜靜站在原地,看著往尚書省而去的兩人,一言未發。
他絕不相信剛才兩人那麼近的距離,程瑾序沒看見自己。
他看見了,也知道自己站在這裡是在等他,其實他很可能猜出自己是誰,他只是單獨的不想理。
可是為什麼呢?他們並未真正見過面,他的確曾與程家那位三郎在迎親當日有些過節,但也不至於讓兄如此冷漠吧?一方是妹妹,一方只是堂弟!
沈夷清沒看出他心中的疑竇,笑道:“你舅兄和你沒見過麼?竟是面對面也不認識?”
秦諫覺得這可能是唯一的解釋,可他約覺得不是這樣。
到底怎麼回事,倒只能回去問問了。
他沒說什麼,只道:“罷了,日後自會相見,走吧。”
回了秦府,見到門房,秦諫順口問:“夫人的哥哥、程家公子這幾日是住我們府上嗎?”
門房搖頭:“沒有,程公子只在進京第二日來吃過一頓飯,後面就再沒來了。”
秦諫覺得意外,這樣的關係,程瑾序理該住在秦家的,這在之前不都是說好的嗎?還是說繼母和瑾知讓他住,他卻執意不肯?
他回漱石齋換了服,先去見過祖父,告知自己回來了。
祖父只知他去刑州請人,並不知他真實目的,知道人請回來了便沒有多問,直到他告退時才冷眉說道:“之前那事不管怎麼說也是你不對,別人鬧到門前來,既丟了秦家的臉,也讓你母親和媳婦下了面子,人住進來了,事已經這樣,便只能早日進門了。但你舅兄那裡,你媳婦那裡,都要你去想辦法收場,這是你的事,你便自己看著辦吧。”
秦諫忍不住問:“祖父說的什麼事?誰鬧到了門前來?”
老侯爺才想起他竟然還不知道,恨鐵不鋼地嘆聲道:“自然是你心儀的那賣豆腐的姑娘?行了,你自己去問吧,提起這事來我便氣。”但為這事他已發過一次脾氣了,此時懶得說他,只朝他擺手。
秦諫卻是吃了一驚:“賣豆腐?雲……雲姑娘?”
老侯爺不願再說了,他想著去問府上人便能明白,於是立刻離開了。
何伯送他到外面,一齣門口他就問:“雲姑娘找上門了?找到我們家了嗎?”
何伯點頭:“是這樣說的。”
“您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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