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賬目
還是清晨, 書房的院子裡，小廝們在掃雪，發出沙沙的聲音。
杏子的說話聲, 在正屋裡沉穩響起, “臘月初七, 周姨媽在三房設宴請府裡的主子們去玩, 姑娘們都在行酒令，三夫人藉口看樣，將夫人請進室，爾後三夫人說語舒姑娘與夫人氣相投，讓語舒姑娘留下來陪夫人。”
“語舒姑娘給夫人敬茶，夫人沒接茶，哭了起來……”
陸雲起聽得蹙眉, 又哭了。
杏子頓了一頓，心中默想一下芙說的話，又道：“夫人說, 嫁給您, 本就是一場意外，您君子端方，才娶為妻，不能替你做主, 還說聽竹院的賬目開銷, 都沒有管在手上，在您面前說不上話……”
陸雲起放在側的手, 眸中凝聚怒意, 這些人是在自辱！他千方百計娶回來的人，是能讓們辱的！
好！很好！
“後來, 夫人又說，反正語舒姑娘住在府中，多來聽竹院走，或許您自己瞧上眼了，也就皆大歡喜了。”
杏子說完後，便垂首立著，上次銀燭的事，就是公子問過以後，銀燭一家才被攆了出去。現在，不知道三夫人和周姨媽會怎樣。
屋子裡一片沉寂，陸雲起沒有發話，杏子垂頭站著，低沉的氣氛中，杏子小小打了個寒噤。
又過了許久，杏子看到陸雲起的緙墨靴往裡間走去，片刻後，墨靴又回來了，前出現一本書冊。
“將這本書拿回去給夫人，以後夫人的事，都要來向我彙報。”陸雲起道。
杏子恭敬接過書冊，曲膝行禮，“是，奴婢知道了。”
.
芙從杏子手中接過一本稍薄的書冊，見墨的書封上寫著春山二字。
這本書芙看過，是魏朝趙時明記述自己於春日遊名山大川時的遊志。
白玉荑翻書頁，並未見書中有何字跡，芙莫名，他一大早特特杏子去書房，只為拿這麼一本遊志給消磨時間？
芙目放在書頁上，開口問杏子，“公子將書給你時，跟你說了什麼？”
杏子聽著芙這樣問，心中轉了無數個念頭，但到邊，卻只道：“公子什麼也沒說，只讓我將這本書給您送來。”畢竟，算是公子的婢。
芙繼續翻書，到底也沒在書中尋出個蹊蹺來，想著等他下值回來後，再問他。
近幾日因著語舒的事，芙沒有去華居給李氏請過安，這日半上午，便帶著婢們，往華居而去。
在華居外，芙迎面遇見九娘從華居院子裡出來。
九娘也看到了芙，眼眸驟亮，提小跑到芙前，脆生生喊道：“七嫂。”
芙“誒”了一聲，笑著去髮髻上繫著的紅錦緞，又問：“你出來時，母親正在做什麼？”
九娘從芙手中出發緞，笑道：“母親在對賬本，年末了，總有很多賬冊要對，可惜我幫不上忙。”
九娘是陸政與宋姨娘生的庶，才剛滿十一歲，眼睛烏黑明亮，臉上嘟嘟的，甚為可。
芙沒忍住，手去的臉頰，道：“行，你去吧，有空了到聽竹院尋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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