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瘋魔
陸雲起今日在都察院早早便將事做完了, 下午覷著時辰，打算去溪谷接芙，才準備要走, 卻有兩位同年來尋他, 幾人上茶館續話, 莫說去接人了, 回府時，都比平日晚了許多。
此際正是仲春時節，聽竹院裡修竹颯颯，翠影搖曳，竹下盆栽的木芙蓉新長出掌大的綠葉，這是陸雲起去歲知曉芙閨名後，親手種植的。
此刻夕將落, 橘紅的晚霞綢緞似的在湛藍的天空中舒捲。
陸雲起踏進室去尋芙，屋窗牖大敞，夕的金將窗下側坐的玉人照得發亮, 陸雲起心愉悅, 一整日在外奔波的疲憊在此刻放鬆下來。
他踱步過去，一面問：“今日在溪谷好玩麼？本想去接你的，奈何有人來尋我，一時絆住了腳。”
沒聽到答話, 陸雲起以為正觀賞窗下一排新換上的薔薇, 待走到前，才發現臉上淚閃閃。
陸雲起一驚, 忙問：“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芙抬手, 曲指用錦帕拭淚，也不看他, 只道：“你就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
陸雲起莫名，他有什麼要說的？好好的這又是怎麼了？
芙見他不答，將臉撇過一邊去，冷冷道：“前些日子我那樣問你，你卻不肯承認，還假模假樣說替我去查，你替我查到什麼了？那船孃恐怕被你藏得更深了罷。”
陸雲起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時呼吸都窒住了，他牙咬，就知道那個李小姐不是個安分的。
他手，才到肩頭，便瑟地躲開，陸雲起無奈嘆氣，“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芙沒想到他承認得這麼爽快，轉過頭來，用一雙發紅蓄淚的眸子注視著他，“你威脅李姐姐是不是？所以才帶我去遊湖的？”
陸雲起輕哼一聲，不屑道：“是這麼跟你說的？”
見不作聲，陸雲起臉沉下來，質問道：“是不是在你心中其他人都是好的，就只有我十惡不赦！”
芙咬住瓣，閉上了眸子，淚珠從細纖長的睫羽下滾滾而落，聲問道：“為什麼？為什麼這樣做？”
哭的玉碎花搖，使他的心收了再收，抬手，長指抹去臉上淚珠，半真半假道：“當日在尚味樓，我便對你一見傾心，而後著人去查，知你已定親，不得已才使了那樣的手段。”
什麼一見傾心，才不信，他這種人，若為所，聽竹院早了人窩。
“別哭了，芙兒，都是我不好。”陸雲起心中一團麻，俯想去吻，可卻偏過臉去，他撲了個空，他只得牽過的手攏在掌心，聲道：“我待你的心，你還不知道麼？嫁給我不好嗎？”
芙邊現出一抹苦笑，“嫁給你，我了心計深沉的子，每次出門赴宴，便要承們輕視的目。嫁給你，我深恐自己配不上你，每日謹小慎微，提著心不別人挑出錯。”
“你還要我說麼？”芙忽而提高聲量，掙開他的手，起往門簾走去。
陸雲起心中又痛又慌，見要走，忙追上去，大掌攥住的手腕，稍一用力，將拽到前，急道：“不準走，你以前說過的，吵架了不準獨自離開。”
芙在他手中使勁掙扎，他卻越攥越，終於心中的憤怒噴薄而出，喝道：“放開！”
“不放！”陸雲起強行將攬進懷中，沉道：“芙兒，除非我死，不然休想教我放了你。”
他態度決然，芙心中慌，在他懷中用另一隻手拼命推他，忍泣道：“放開，你這個瘋子！”
“你要去哪裡？你不想嫁給我？你還惦記著那個沈季澤對不對？你是不是怪我將你和他拆散了？”陸雲起聲聲質問，額上青筋暴起。
芙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聽著他沒來由的話，一時竟覺得自己從未認識過眼前的人，不由慘笑道：“父母之命妁之言，是我能決定自己嫁給誰的？不，我忘了，世上還有你這等強取豪奪，肆意妄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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