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元夕（上）
自那日與楚師傅談妥後, 芙過了兩日便收到了遞進來的曲譜。
正好陸雲起上值去了，芙便讓晴天擺琴。琴藝不高，只是能夠按照譜子彈奏的程度, 晴天見芙今日有興致, 歡歡喜喜和小雨將琴從箱子裡抱出來。
室矮桌上, 一架七絃琴橫陳, 芙用香胰仔細淨手後，才在琴案後落座，先調了絃音，再記一遍曲子，才起手撥絃，輕快的曲調從指尖傾瀉而出
楚榆遞進來六首曲子，芙一一彈過後搖頭嘆息, 這些都不是想要的。
“小姐怎麼了，這些曲子都很好聽啊。”小雨在旁聽得滿是星星眼。
“好聽是好聽，但似乎缺了些什麼？”芙閉眸, 沉思心中所想的畫面該配上什麼樣的樂曲。
晴天和小雨兩眼一對, 不明白芙想要什麼，但都乖覺的沒有做聲。
外頭福橘喊了聲：“公子回來了。”
芙睜開眼來，不多會兒，就見陸雲起拔的型挑開珠簾, 進了室。
“在彈琴麼？”陸雲起一眼瞧見芙坐在琴案後, 他幾步走來，將長指在琴絃上隨意撥, 聽見琴音錚錚, 音只能算尚可，便道：“我書房裡有架古琴, 你若有興致，可去看看。”
芙心中正想著事，不想，隨口應道：“下回去看。”
陸雲起微微挑眉，拾起案上的曲譜來看，婚這麼久，他這還是第一次見彈琴，便問：“夫人可願彈一曲給我聽？”
“我彈得不好。”芙如實道。
“無妨，我也彈得不好。”陸雲起揚道。
兩人相視一笑，芙起手，琴音潺潺流淌，是一曲還算拿手的《春江花月夜》。
陸雲起在圓桌旁坐下，目落在撥琴絃的纖纖玉指上，芙到他的目，抬首向他看去，但見他神專注地凝著自己，芙心下一，指間便錯了音，抿一笑，見他也聽出錯音笑了。
一曲終了，芙在琴案後含笑著陸雲起，嗔：“都說了我彈得不好，你非要我彈。”
陸雲起起，上前捉住的手，去看微紅的指尖，他手上撚著手指，薄微揚，溫聲：“那為夫獻醜一曲給夫人聽聽。”
芙鹿眸忽亮，起坐到他方才的位置上去，陸雲起在琴案後坐定，先抬手按了按琴絃，而後指尖起落，琴音流淌。
聽著琴聲，芙彷彿踏春日山林，但聽泉水叮咚，蟲鳴幽幽，飄逸輕靈的琴音似在水面上潺潺彈撥。
芙聽得神，當琴聲停止，怔怔向他，見他修眉朗目，蕭肅清潤，正目溫地凝著自己。
芙面上微熱，就聽他道：“為夫獻醜了。”
這還獻醜！芙嗔他一眼，道：“還要聽。”
陸雲起凝著，邊現出一抹寵溺的笑，而後垂眸，起手撥絃，琴音瞬息換了聲調。
但聽琴聲激昂，似千軍萬馬奔騰，芙正心中激盪，可曲調一轉，腦海中映出大漠孤煙、天地空茫的悽清景象。
隨著最後一個尾音落下，芙直的子放鬆下來，這一曲，可謂神作。
陸雲起見怔怔不語，起來到芙前，問道：“怎麼了？不喜歡這一首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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