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心願
快要出正月了, 氣溫雖然還冷著，可樹木卻在萌芽，翠竹也了新枝, 屋頂墨瓦上的白雪正在融化, 雪水滴滴答答從屋簷上落下來。
芙站在廊下, 手去接水滴, “啪嗒”一滴晶瑩的水珠打在手心裡。
“好冰。”芙驚歎。
小雨站在旁，也手去接冰水，說道：“這天兒還冷著呢。”
晴天從屋子裡拿來件淺淺櫻花的斗篷給芙披上，溫聲道：“小姐，進屋裡等吧，別凍著了。”
芙搖頭，抬首了天上明燦的太, 估著約是巳牌時分了，便說：“我們去書房等公子，那邊近。”
皓出了正月就要去白鹿書院進學, 芙這邊收拾了些筆墨紙硯, 還趕著做了衫，想著今日一併帶回去給他。
自從去看過比舞，又在上元節看過花燈，芙對於出門已經沒有那麼懼怕了。昨夜裡跟陸雲起說了, 陸延送回去就行, 不耽誤他上值，可他卻不依, 一定親自送回孃家。
書房裡, 小廝和書們在掃灑，院子裡一排湘妃竹冒出可的筍芽, 芙著那生生的筍芽問：“湘妃竹的筍子能吃嗎？甜的還是苦的？”
小廝辰知垂立在旁，吱唔道：“吃是能吃的。”可這是公子書房門前的竹子啊，誰敢挖來吃！
芙“唔”了一聲，目從那筍尖上流連而過，抬走向屋子裡。
辰知抹了把額上薄汗，側見一旁的淮序盯著那筍直咂，一時氣得抬腳踹到他屁上，“去去去，夫人都進屋了，還不去伺候著。”
淮序“哎喲”了一聲，不明白辰知哥哥怎麼好端端的就踹自己了，小手捂住，齜牙咧向芙那邊跑去。
書房裡還是如往昔一般，清冷、潔淨、有序。
芙在他桌案前坐下，隨手拿起桌上一本《綴》來看，見書頁上不時寫有批註，明顯是仔細研讀過的，芙翻了翻，發現其中都是一些艱深的算題，一時角微，他這人還真是力無窮。
芙將書豎了豎，打算放下，這時卻從裡頭掉出一張三指來寬的書籤，芙玉指拾起，一時懊惱自己了他的東西，這下不知書籤該夾在哪一頁了。
將書籤翻過來，準備給他夾進書裡，就見書籤正面寫有八個字——不辭春山，相隨與共。
芙一愣，而後將書籤拿至眼前仔細察看，但見其上字跡娟麗秀，分明就是上元節那晚，放河燈時寫的願箋子。
芙將書籤拍到桌上，好啊！這個陸雲起，能耐倒是不小，放出去的河燈，都能給他撈回來！還將原本薄薄的一張箋子粘到厚紙上，做了書籤夾在書中日日觀賞！
芙脯起伏劇烈，想到自己藏的心事被他直白窺見，一時又又氣。
這時卻聽陸雲起回來了，正在廊下問杏子，“夫人怎麼到書房來了？”
“夫人說這邊出門近一些，便到書房來等您。”杏子恭敬答道。
芙聽著他腳步聲往屋裡來，忙將書籤置回書中，再把書也按原樣放好，而後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等他進來。
陸雲起一進來，便瞧見桌案後的芙穿一襲淺櫻的白狐披風，雲鬢上簪著蝴蝶釵，是上回送的那支。
此刻，他心中升起小小的滿足，舒心的笑意自角蔓延開來，他一邊向芙走來，一邊關切道：“我書房裡冷，你不必特意到這邊來等我，我多走幾步路就是了。”
可這話聽在芙耳中，就了他書房裡藏著秘，不想讓來的意思。
芙臉冷下來，瞬息念頭一轉，想到自己不能先教他看出端倪，便又扯出一抹的笑，站起子，聲道：“我才來了一會兒，哪裡就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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