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船上
兩人在莊子上盤桓一日, 代晴天等人遮掩行蹤，只帶了小雨隨行服侍，於繁星漫天的深夜, 乘車往通州碼頭駛去。
車廂裡, 陸雲起擁著芙, 垂首看, 聲問：“怕不怕？”
芙搖頭。
此際淡暑新秋，微涼的夜風將車簾輕輕吹，芙見外頭一片墨濃稠，如淵似海般漆黑一團，若是從前，面對此等場景，必定心中惶恐。
如今, 有他相伴，縱是前路幽森仿若鬼域，亦無所畏懼。
“要走多久才到碼頭？”芙坐直子, 怕到他上的傷口。
陸雲起牽過白荑放在掌中, “要一個多時辰才到，你靠在我上睡一會兒。”說著，又要來擁。
芙推開他的手，道：“我不困, 白日里補了覺的。”
又問：“我們在是不是通州登船, 沿運河南下，在揚州轉長江水域, 往川渝逆流而上？”
陸雲起頷首, 嘆道：“可惜時日，無法帶你在蘇杭玩一玩。”
本來若只他一人出行, 為了趕時間，肯定是全程快馬走陸路的，可有在，哪肯讓整日在馬背上風吹日曬，不得只能走水路，耽擱許多時日。
通州碼頭上，一艘出海的寶船停等候數日，這晚終於揚帆啟航。
本以為此次出行，為掩人耳目，人員減省，卻不想到了船上，平安和蘇子、丁香等人俱在，還有十來名鏢局裡的練家子隨行護送。
進了船室，芙一眼去，見室甚為軒敞，傢俱什的陳列擺設，與家中類似，便知這是他提早安排的，遂問：“這是什麼船？你安排這麼多人隨行，不怕有心人看出端倪？”
陸雲起在馬車裡坐得久了，渾僵，此刻聳肩搖頭，拉筋絡，一面道：“這是臨洲出海的商船，除了我們，下面貨艙裡就是船長水手等人。”
芙擔心他用力過度，扯到傷口，忙過來牽他坐到靠窗的塌上，“哪裡不舒服？我給你按按。”
說著，溫的玉手為他頸捶，陸雲起了會兒，不忍勞，捉住的手，道：“暈不暈船？我找薛先生要了許多暈船藥，你若有不適，便告訴我。”
寶船巨大，此刻又無風浪，芙立在船板上，靜靜了會兒，只有輕微搖晃，便道：“這會子不暈，要不我先吃一顆預防著？”
陸雲起頷首，起到對面靠艙壁的桌案邊，將暈船藥從藥箱裡尋出來，倒出一粒，又斟了溫水，過來喂芙吃下。
“都到寅時了，累不累？”陸雲起垂首，留心觀察芙面，見一如往常般面若桃花，心中微松，抬手將未喝完的水一飲而盡。
許是初次出遠門太興了，芙竟然不困，但考慮到他或許想睡了，便點頭道：“累了。”
兩人歇下，芙被他擁在懷中，耳畔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呼吸間是他上清淡的竹香，抬首親親他線條利落的下頜，極為安心地閉上了眼。
翌日日上三竿了，兩人還沒起，小雨守在門外聽候，著外頭碧藍水面，慨若是晴天在就好了，也有個說話的人。
這時陸延走來，問：“公子還沒起麼？”
小雨搖頭，鼻間一，打了個噴嚏，昨夜和陸延坐在前頭趕車，想來是吹了夜風，了寒。
陸延眸微凜，回房拿來一個小藥瓶遞給過來，“這是傷寒丸，你趕服兩粒。”
小雨著他手中瓷瓶，頓了片刻，終究手接了，福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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