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真想隨他去北境,不理京中這些烏七八糟的事,可你瞧,寶寶又才出生。”李相宜說著,不落淚。
芙趕忙從袖中出方帕為拭淚,安道:“姐姐別擔心,過陣子就好了。”
李相宜聽聞,抬眸撞見芙堅毅的眼神,心中的疑尋到了歸,自芙進屋後,便覺不同了,但哪裡不一樣又說不出來。
這會子恍然明悟,往昔上怯之態已然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仿若春日暖下蓬的生命力,奪目而人。
李相宜眼中閃著淚花,目凝著芙相看,“妹妹這些日子好似有奇遇,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芙輕輕一嘆,含糊其詞,又滿含真心道:“經歷這麼多事,人總該長了。”
一時間,李相宜為芙高興,想到自己的事,又擔憂,“你方才說過陣子就好了,是什麼意思?”
深知陸雲起的手段,想打聽些事宜,卻聽芙道:“我覺著趙小將軍這時候辭很好,等過陣子太平了,再謀個職缺也不難。”
趙家這邊,李相宜倒不是最擔心的,反而是李家,讓心神不寧,遂問:“按理說,現在瑞王和晉王就藩去了,朝廷裡應該安寧了,可我這心裡總覺慌慌張張的。”
芙抿,怕自己說多了,會影響陸雲起的計劃,思索了好一會兒,只道:“什麼也不要做,安安生生在家就好。”
一場風暴於無聲悄然醞釀,究竟會有多人家被捲其中,遭牽連與衝擊,便無人能知了。
李相宜瞧芙言又止的模樣,心中思考著的話,驀地一驚,翻手握芙的手,眸閃爍不明,道:“你是說,是說……”
芙拍拍李相宜的手,道:“姐姐別慌,你在家安心照顧寶寶,把自己子養好,比什麼都重要,外頭的事自有男人們頂著。”
說完,見李相宜還是神不寧,又道:“ 你且安心,回去問問夫君,看他怎麼說。”
兩人說過一番話,芙怕打擾休息,便告辭回去。
陸延趕著車使往回走時,翠微閣的小廝在門前瞧見,忙不疊跑過來,站在馬下拱手做揖,滿臉堆笑道:“陸哥,我們店裡又來了許多好貨,不知公子和夫人可有時間來瞧瞧,我好跟掌櫃的說,讓他將好東西留著。”
陸延籲停馬車,轉往車簾看去,詢問道:“夫人,您可要去看看?”
店裡的小廝不知芙在車廂裡,這時聽陸延這樣說,大喜過,忙道:“小的見過夫人,上回您嫌那個玉香爐不好,這次又來了一隻頂好的香爐,您可一定要下車來瞧瞧。”
芙本想早些回去,看看陸雲起可有回家,但卻不過小廝一再求請,便隔著車簾道:“那便瞧瞧罷。”
車廂裡還有蘇子和丁香跟著,一聽這話,先打起簾子下了馬車,再扶芙下來。
走進翠微閣,芙不由得想起太子在這裡跟說的話,一時慨,當時認為天崩地裂,足以將整個世界傾倒的事,而今看來,卻只是生命長河中的一點波瀾罷了。
已不再是從前那個只會哭的小孩了。
掌櫃見陸家夫人來了,忙上前來迎接,殷勤請到雅室挑東西。
芙瞧那通白玉築的香爐,瑩潤溫雅,確實不錯,又選了一對珍珠耳鐺,兩塊玉佩做步,給陸雲起選了頂白玉冠,便起回府。
出了翠微齋,芙正準備登車,迎面瞧見安公主往這邊來,芙只當沒看見,攏住狐裘大氅,扶著蘇子的手,踏上馬凳。
安公主近來被萬貴妃約束著,久未出宮,今日還是打著替太子哥哥買新年禮的名頭才出來的。
帶著嬤嬤和宮,在這條玉街上逛了許久,也未尋到令滿意的件,心中便有些不高興,正好這不高興的時候,瞧見了一個讓更不高興的人,而那人分明看到了,卻沒有停步見禮,自顧抬腳上馬車。
安公主撅著,幾步走過去,道:“喲,這不是陸夫人麼。”語氣裡,將那個陸字咬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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