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滿等他挽好,便邁開了步。
這一回,走得很慢。
一步一步。
和男人一樣的慢,也一樣的穩。
夜依舊暗沉。
無星也無月。
阿滿莫名的想起,五年前,走出牢獄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個黑沉沉的夜。
被兩個獄卒架著走出去,像條死狗一樣,扔在地上。
有人走過來,彎下兩條膝蓋,蹲著問他:“能走嗎?”
說不出話來,嚨裡都是腥味,只有點點頭。
他扶起,對又說了一句話:“那就挽著我,慢慢走。”
......
數丈之外。
衛東君神複雜地看著夜中的兩人,“我們還跟嗎?”
寧方生收回目,低頭看衛東君:“你說呢?”
“不跟了吧。”
“我也覺得不應該跟了,但還是想聽聽你的理由。”
“理由是......”
衛東君想了片刻。
“早已不是那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金雀,落到地上,變凡鳥,和一個心疼的男人,踏踏實實的過起了小日子。
今生今世的確找不到一個,比許盡歡更好的男人,卻找到了一個願意陪走很長的路,來祭奠許盡歡的厚道男人。
許盡歡不是的執念,只是的回憶。
回憶一旦與現實發生衝突,毫不猶豫地選擇現實,寧方生......”
衛東君微微仰起頭,“你不覺得,人有的時候是個奇怪的嗎?”
寧方生看著明亮的眼睛,“奇怪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