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一句話,說得寧方生笑了起來,衝陳一挑眉:“走走?”
陳略一猶豫:“你要不嫌棄我有重孝在......”
“不嫌棄!”
陳心頭一熱:“那就走走!”
......
初冬的夜,涼如水。
兩人默默走一段,寧方生突然開口。
“我不滿十歲,我爹就病死了,他公務很忙,忙到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我一年到頭也見不到他幾次面。”
陳做夢都沒有料到,寧方生會主說起自己的事兒。
轉念一想,他爹有公務,那多是個兒。
“那時候,我心裡也是有怨的,可等他過世了,這些怨就變了念。”
寧方生緩了一下:“人這一生,要和很多人告別,早晚而已。”
陳終於明白,寧方生這一趟,是專程來安他的。
他需要安嗎?
需要的。
只是沒有人可以說。
哥很忙。
娘還在傷心。
劉恕己病倒了。
至於衛東君,還是那句話,他不想讓衛東君擔心,更不想讓看到自己的頹廢。
男人嗎,總是要點面子的。
但眼前這人......
這人一黑,還是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卻用自己的,助他進了爹的夢裡,讓他知曉了一個全然不同的宣平侯。
於是,陳有了說的慾。
“寧方生,你知道我最難過的是什麼嗎?”
“是什麼?”
“就是在我爹穿上盔甲,我腦袋的時候,我沒有......沒有趁機抱一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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