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愛新覺羅胤禛》第37章 張馳(1)

作者:解語·2024-04-01

別過頭問後的綠意,“現在是什麼時辰?”

綠意豈會不明白主子這麼問的意思,微微一笑道:“回主子的話,現在是辰時一刻。”

年氏點點頭,目一轉若鴻般輕輕淺淺地落在那拉氏上,“姐姐,咱們府裡什麼時候改了請安的時辰,竟沒人知會我一聲。”

凌若被說得面窘迫,忙起赦然道:“啟稟年福晉,都怪妾不好,妾一時貪睡,連過了時辰都不知道,請福晉恕罪。”

“大膽!”話音落未落,年氏已豎了柳眉冷聲喝道:“我在與嫡福晉說話,你什麼。”

宋氏在一旁假意勸道:“福晉息怒,誰人家是小門小戶出,不懂規矩也是正常的事,您別跟一般見識。”

宋氏是康熙四十年的府,初為格格,在府裡並不得寵,統共也就承寵了幾次,不想卻意外懷上子嗣,八個月後早產生下一,可惜未出月就夭折,胤禛憐惜那孩子早夭,是以在孩子週歲那一年晉了宋氏為庶福晉,以之痛,但這恩寵卻是愈發淡薄了,往往許久都不曾得見胤禛一面,如今見凌若乍然得寵,心中自是忿忿不平。

李氏著尚不明顯的肚子不經意地道:“我記得宋妹妹你父親原是松縣縣丞,前不久松縣縣令因年紀老邁上疏朝廷要求致仕,朝廷下令由你父親升任縣令一職,可有這麼回事嗎?”

待宋氏點頭,又道:“若我沒記錯的話,縣令是正七品,而凌格格的阿瑪乃從四品典儀,高了你父親足足五級,你說凌格格是小門小戶出,那你呢?你又是什麼東西?”

說得輕描淡寫,不帶一火氣,卻令宋氏滿面通紅,無地自容,本是想要藉機辱凌若一番,不曾想卻引火燒,反弄的自己一,真是得不償失。

“莫說是從四品出,即便是從一品出又如何,沒規矩就是沒規矩。”宋氏顧忌李氏份,年氏可不在乎,或者說從未將李氏放在眼裡過。

“好了好了,一人說一句。”那拉氏見氣氛不對忙出來打圓場,“都是自家姐妹,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凌格格剛府不久,有很多事難免有不懂或有做的不周全的地方,你們這些做姐姐的多教教就是了。至於這回請安來晚,想來也非是故意,就算了吧。”

“姐姐真是好脾氣,不過我就怕有些人恃寵生驕,連自己是什麼份都忘了。”年氏雖然在笑,但眼底全無一笑意,反而盡是森寒之

凌若在鏤雲開月館留過夜的訊息早已為眾人所得,那拉氏與李氏與凌若好暫且不說,其他幾位心裡可都憋著一口氣,尤其是幾位庶福晉,論們自認比為格格的凌若高了一大截,可們卻從未有幸在鏤雲開月館留過夜,甚至連留過三更都不曾。

這話卻是嚴重了,慌得凌若連忙跪下口稱不敢。那拉氏目掠過年氏豔如花的臉龐,聲音靜若流水,“凌格格不是這種人,妹妹大可放心。”

“但願如此。”年氏冷笑著站起施了一禮後轉離去,本不看尚跪在地上的凌若一眼,在之後,眾人皆起告辭當最後一個也走出去的時候,落下的簾子隔絕了那拉氏的目暗暗嘆了口氣,示意翡翠扶起尚跪在地上的凌若,“年福晉的話雖然直了些,但本意是為你好,怕你因驕忘本,所以才有所苛責,你莫要往心裡去。”這樣的話連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可是為了府裡的安寧不得不如此,即使這個安寧只是表面。

“妾明白。”凌若溫順地回答,明白那拉氏的難為嫡福晉必須公允中正,不偏不倚;適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維護已屬不易,不能再要求更多了。

“那就好。”那拉氏滿意地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才命其跪安。

涼爽宜人,屋外卻熱浪滾滾,烈日當空,刺得人睜不開眼來,今夏比往年熱了許多,且已有近十天未下雨,空氣中四飄浮著眼看不見的塵埃。

好不容易回到淨思居,墨玉已是香汗淋淋,扶著同樣汗溼夾背的凌若穿過院子往正堂走去,一邊走一邊埋怨道:“這賊老天真是想把人熱死,哪有還不到午時就熱這德行的。姑娘,你快進去坐著,奴婢給去端水給你洗洗臉,去一去這熱氣,再去弄盞酸梅湯來解……”

墨玉正要說弄盞酸梅湯來解,不想一推開正堂的門便有一涼氣迎面而來,令人頓時神清氣爽。咦,淨思居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涼爽了?驚奇之餘,連下面的話也忘了說。

“姑娘吉祥。”小常子等人都在正堂候著,此刻見凌若進來連忙上前請安,每個人臉上都含了一

凌若嗯了一聲,目落在置於正堂一角的銅盆中,只見那裡盛著一大塊冰,此刻冰塊正漸漸融化,細小的水珠順著的冰塊滴溜下去,落在銅盆中發出叮鈴的脆響,滿屋涼氣正是由此而來。

“是誰送來的?”手指輕輕過冰塊,涼意,再看指間已是一片溼潤。

“回姑娘的話,是冰房管事一早特意派人送來的,說這些日子天氣炎熱為怕姑娘著了暑氣,所以特意從別的地方勻了幾塊出來,還說以後日日都會有冰送來,讓您儘管放心。”回話的是小常子,自上回撿回一條命後,他子就極差,即使是大夏天依然捂得嚴嚴實實,唯恐風著涼。

墨玉此刻已回過神來,皺了皺可的鼻子不以為然地道:“說得好聽,還不是見咱們姑娘得貝勒爺寵,所以趕著過來結,之前天熱的時候,他跑哪裡去了,連鎮酸梅湯的碎冰都要好說歹說才肯給上幾塊,真是勢利眼。”

凌若淡淡一笑沒有說話,府中下人一向習慣跟紅頂白、見風使舵,哪邊得寵就往哪邊靠,鼻子比狗還靈幾分。

“姑娘您先坐一會兒,奴婢去將冰著的酸梅湯給端來。”水秀開了門剛要出去,不曾想門口恰好站了個人,險些撞了個滿懷,定睛一看,竟是李福晉的晴容,手裡還捧了個描金食盒,趕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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