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辰的推移,朝升起灑下清晨第一縷,紫城厚重的宮門在初秋和熙的朝下緩緩開啟。
四貝勒府的馬車在道上飛快地行駛著,最後穩穩停在神武門外,凌若扶著墨玉的手從馬車上下來,著近在咫尺的紫城心中慨萬千。曾以為這座華壯麗的皇宮會是的最終歸宿,結果命運卻與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令所有的努力與犧牲皆了一場笑話。
負責守城門的侍衛在驗明那拉氏份後收起刀劍退後,任們一行人宮謁見德妃,車伕則拉了裝有壽禮的馬車在後面緩緩跟隨。
德妃喜幽靜,所以當初晉封為德嬪時擇了相對僻靜的西六宮之一長春宮居住,從神武門過去有很長一段路,再加上李氏懷了孕走走停停,足足花了近半個時辰方才來到長春宮外。
隔了老遠便看到一石青繡四龍朝服的胤禛等在那裡,與他一起的還有十三阿哥胤祥,胤祥瞧見走在最後的凌若微微一愣,目飛快掃過一旁神平靜的胤禛。他還記得這個在書房侍候的子,是四哥的格格,沒想到也來了,看來四哥對甚是喜歡。
那拉氏領了眾人上前行過禮後對胤祥笑道:“十三弟也來為德妃娘娘賀壽啊?”
“胤祥見過四嫂。”胤祥對於這個大方和善的四嫂頗有好,當下拱一拱手道:“胤祥生母早喪,是德妃娘娘代為養照顧,而今生辰,我怎麼能不來呢,何況我還備了一份大禮送給德妃娘娘。”
胤祥生母乃敬敏皇貴妃章佳氏,在生下胤祥沒多久便因病逝世,之後胤祥一直由當時已為德妃的那拉氏養,直至其出宮建府為止,也正因為如此,他與胤禛極好。
胤禛拍一拍胤祥的肩膀道:“額娘知道你這麼記著一定很高興。好了,咱們進去吧,別讓額娘久等。”
“貝勒爺。”年氏喚了一聲上前挽住胤禛的胳膊,緻如畫的眉眼淡淡橫過靜默無言的凌若,聲道:“素來只有嫡側福晉可以出宮,為何此次凌格格也會隨我們來給德妃娘娘賀壽?”
胤禛看了一眼不經意地道:“怎麼,素言對此有意見?”
年氏心中一凜,是個聰明人,否則當初胤禛也不會將打理府中之事的權利給。是以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聽出了胤禛深藏在不經意背後的不滿,想起胤禛喜怒不定的格,忙堆了笑容道:“妾能有什麼意見,只是覺著與宮規不合罷了。”
胤禛著垂在頰邊熠熠生輝的珠絡似笑非笑地道:“素言若覺得於宮規不合的話,就將當隨行的婢好了,這總沒問題了吧?”
胤禛這麼說就表示著此事他已經決定了,而胤禛決定的事往往沒人能改變的,再多言只會怒於他,年氏將所有不滿小心地收起,笑著稱是後跟隨胤禛一道往長春宮走去。
那拉氏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連神都不曾有一變化,彷彿早已料到會是這樣一個結局。
李氏若有所思地瞥了凌若一眼,就在這偶爾的一瞥中,捕捉到胤禛看凌若的眼神,煦如拂面輕風。在短暫的愕然後笑了,低頭輕著微凸的小腹,終於證實了自己的猜測,鈕祜祿凌若從不曾失寵!
長春宮雖地偏僻,但德妃如今是後宮四妃之一,又與宜妃一道掌著協理後宮之權,灸手可熱;所以的生辰自不會冷清到哪裡去,不時可見宮嬪來賀,不過多數都會擋了回去。
守門的是跟了德妃多年的太監小夏子,看到胤禛他們來忙迎上來打了個千兒,大聲道:“奴才給四爺請安、給十三阿哥請安、給四福晉、年福晉、李福晉請安!”他不識凌若,且凌若裝扮又素淡,只當是哪位福晉邊得臉的侍。
“嗯,十四弟來了嗎?”胤禛撣一撣袍角問道,他與十四阿哥胤禔乃一母同胞,均是德妃所出。
“回四阿哥的話,十四阿哥還不曾到。”小夏子賠笑道,話剛說完腦後就捱了一下,卻是胤祥,只見他笑道:“怎麼不在裡面侍候著出來守門了?可是想討賞銀?”
胤祥是德妃宮裡長大的,與小夏子極,且他為人豪爽不拘,經常與底下人常打一片,跟總板著一張臉不苟言笑的胤禛截然相反。
小夏子著後腦勺咧笑道:“瞧十三爺說的,奴才哪是這種人啊。您是不知道,自打昨天起,咱這宮裡就沒清靜過,宮裡宮外的都過來賀壽,主子娘娘被攏的不得安寧,所以讓奴才守著宮門,非是稔的都打發了回去。”他頓一頓又嘻笑道:“當然若能順便討點賞就更好了。”
“你這狗奴才。”胤祥笑罵了一句,從平金錢袋裡出一錠銀子扔給他,狗兒也在胤禛的示意下取了一錠銀子給他,喜得小夏子笑開了花,忙不迭地謝恩,隨後引了他們進去。
胤禛與胤祥都是在這裡長大的,即使出宮建府後也常有過來請安,自不用另行通報,徑直走了進去。
待進到正殿裡,胤禛一拍袖子領著眾人朝端坐正當中的子跪了下去,“兒臣給額娘請安,額娘萬福。”
德妃此時正坐在正殿飲茶,見他們過來不為之一喜,放下茶盞道:“都是自家人不用多禮,快起來,你們兩個怎麼一起來了?”
比康熙小了七歲,如今已是四十五六的人了,但因保養得宜養尊優,之依然如三十許人,且端莊高貴,儀態萬方;誰能想到三十年前,德妃尚只是一個份卑微、負責端茶送水等細活的子。
“剛才在外頭到四哥,索便一起來給娘娘賀壽了,娘娘該不會見怪吧?”胤祥半真半假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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