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容出杏林世家,雖父母早亡不能將一醫盡傳給,但當時家破時晴容與哥哥卻是將祖傳的醫書帶在了邊,這當中就有以針炙改變脈像的秘法。李氏便是借這個法瞞過了來診治的大夫。
一旦葉秀腹中胎兒瓜落,便會設法買通穩婆,讓來一個龍轉,就說葉秀生了個死胎或怪胎,而自己隨便尋個緣由早產就可以將葉秀的孩子名正言順變自己的孩子。
為防萬無一失,甚至還秘命晴容在外面以重金尋一個月份相仿又有宜男之相的孕婦,萬一得不到葉秀的孩子便用那孕婦所生的孩子來冒充。
誰曾想,眼下竟又出了這等事,徐太醫……徐太醫!
這三個字於李氏來說簡直就是催命符,該如何是好?難不要被迫假裝流產,以避過他的診脈?
“不會!絕對不會!”晴容跪在李氏面前握住的手,任襬鋪散一地,“沒有人會發現這個秘,就是徐太醫也不例外!主子,您相信奴婢,奴婢一定可以幫您像之前那樣瞞天過海。若現在放棄的話,您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全都白費了。”
李氏盯著手裡的棉包,不安的神漸漸冷靜下來,要放棄嗎?真的要放棄嗎?不,不甘心!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只要按計劃熬到一刻,便是世子的親額娘,雖有風險但只要功便是尊榮無比,連年氏也不能再視自己為無;否則,除非年氏死,否則自己永遠要過著仰鼻息的日子。
眉眼漸漸冷了下來,若秋霜冬雪,但掌心卻漸漸有了溫度,看著一臉懇切的晴容道:“你說的沒錯,現在放棄太可惜了,但是徐太醫此人我們不可不防,切不可因他而前功盡棄。”
“主子可是已有妙計?”晴容並非李氏貝勒府後分到邊的丫環,而是從小就陪伴在李氏,論忠心以及對李氏的瞭解無人可出其左右。
李氏起在屋中走了幾步後道:“我記得上回聽你提過有一個哥哥宮當了太監且在藥房當差是嗎?”
“是,小時父母雙亡,哥哥被淨送宮中,奴婢就跟了主子。”晴容不知何以會突然問起這個來。
李氏微微點頭道:“他在藥房當差,對徐太醫應該有所瞭解,你待會兒持我的令牌連夜宮一趟,找他問問徐太醫現住何,問到之後,你便找機會去試他一試,至於試什麼不需要我告訴你了吧。”
“奴婢明白。”晴容會意的點點頭,“奴婢這就去辦。”
正待要走,李氏又道:“若萬一瞞不過徐太醫的話,你就將莫氏帶來。”莫氏就是養在外面的孕婦。
“是。”晴容在答應一聲後取了令牌急急離去,這一去便是整整一夜,待得第二天天亮時分方才回來,見回來,一早上都心神不寧的李氏神一振,在將其他人遣出去後迫不及待地問道:“如何?”
晴容抿一笑略帶了幾分得意道:“昨夜奴婢從哥哥口中得知徐太醫住後便立刻趕過去了,等了一會兒便見徐太醫回來,奴婢在以金針改了脈像後假意暈倒引他出手相救,在診脈時奴婢裝著剛甦醒的樣子,問他腹中孩子可還安好,他並沒有任何懷疑,只說一切安好,讓奴婢不用擔心。由此可見奴婢的金針改脈之法足以瞞過任何人,主子您可以放心了。”
“那就好!”李氏長長出了口氣,沉許久的臉終於出一笑意,“對了,徐太醫可有看清你的面貌?”
“主子放心,那時天極暗奴婢又在臉上塗了不黑灰,徐太醫絕對認不出來。”晴容信心滿滿地回答。
“甚好。”李氏對此很是滿意,將特意留下的銀耳蓮子粥遞給掩打哈欠的晴容聲道:“這一夜辛苦你了,把這碗粥喝了墊墊肚子然後趕去睡一覺,晚些時候你還得給我施針呢。”
晴容知這是主子特意留給自己的,勺了一匙在裡覺特別好吃,笑道:“其實奴婢不睡也沒事,倒是主子您往後每天都要針灸之苦。”
“只是些許痛楚罷了,若連這些都忍不了,又如何能就大事。”李氏淡淡地說了一句,眼中有不容置疑的決絕,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包括自己!
之後,容遠到玲瓏居為李氏把脈的時候,果然沒發現異常,反而叮囑其要好生休養,按時服用安胎藥。
李氏放下湖綠鑲銀邊的袖子,蓄了一抹微不可見的笑容謙然道:“有勞徐太醫了,不知葉妹妹那邊如何了?可是安然無恙?”
容遠將剛剛寫好的安胎方子吹乾後給候在一旁的晴容後據實道:“微臣剛從葉福晉過來,的況較前兩天有所好轉,但仍需臥床休養。”葉秀此刻已經被人抬回了流雲閣靜養。
“那就好,希上蒼保佑葉妹妹吉人天相,母子平安。”李氏眸一轉,不勝真誠又無比鄭重地道:“還請徐太醫盡全力保住葉妹妹的胎兒。”
“此乃微臣份之事,定當竭盡所能保福晉與葉福晉平安生產。福晉若無旁的吩咐,微臣先行告退。”
笑在邊無聲綻放,葉氏的孩子若不能平安生下,又何來子嗣可以繼承世子之位,一個兒並不足以穩固在府中的地位。
在晴容送徐太醫出去後,李氏忽地想起可以讓他幫忙診治一下靈汐的病,靈汐一直這樣痴痴呆呆不言不笑,實在憂心忡忡,雖然大夫說是心病藥石無效,但徐太醫興許會有辦法也說不定,忙讓晴容再去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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