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末的春天終於開始出了幾重暖意，栽種在蒹葭池邊的柳樹在這晚來的春景中出細的柳枝，在春日明的下輕輕搖擺著。
至於其他該在春天開花的花束也紛紛綻放，丁香、杜鵑、海棠、紫槿，桃花，走在雍王府中，隨皆可聞到或清幽或濃烈的花香。
淨思居院中的兩株櫻花樹也到了花季，花團簇放，芬芳，不時可見白的花瓣從樹梢落下，鋪落一地錦繡繁華，而櫻花樹間的鞦韆便了靈汐與伊蘭最喜的地方，經常一個著鞦韆一個在後面推，盪到最高時，腳甚至可以踢到樹上的櫻花。們兩人年紀相近，又常在一起說話，一直頗為要好，而靈汐的子溫婉寧靜，不像額娘那般於算計，是以凌若對靈汐頗為憐惜，特意讓人做了可以供兩個人一道坐的鞦韆讓們玩耍。
“高一些！再高一些！呵呵！”這日，伊蘭與靈汐一道坐在鞦韆上，水秀與水月則一邊一個推著，鞦韆起，長長的裾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的弧度，飄飄仙，恍如要乘風歸去一般。
伊蘭不時讓水秀們推得再用力一些，每每盪到最高，都出穿著底繡鞋的玉足去踢那樹梢的櫻花，或深或淺的花瓣如雨一般落下，銀鈴似的笑聲在風中飛揚。
凌若坐在庭院中一邊看書一邊喝茶，不時抬頭瞧一眼笑鬧無忌的們，待茶喝得只剩下半盅後，隨手往旁邊一遞道：“墨玉，去續些茶水來。”
“墨玉？”凌若等了許久都不見墨玉接過，心下奇怪，惻目去卻見墨玉正站在那裡發呆，神怔忡，思緒不知飄去了哪裡。
凌若見狀搖搖頭，茶盞放下後又喚了幾聲，墨玉這才如夢初醒地道：“主子您奴婢？”
“是不是又在想十三阿哥了？”凌若心疼地看著，這丫頭明明心裡喜歡得，可這些年，愣是憋著沒讓胤祥知道半個字。
墨玉幽幽地嘆了口氣，“十三阿哥子灑不羈，最不得拘束，如今被圈在府中不得自由，必定難得很；上次奴婢在宗人府看到十三阿哥的時候，他人就瘦了許多，也憔悴了。”
“別太擔心了，十三阿哥是皇上親子，過些時日就會放出來的，何況這次還有十三福晉陪著，不會有事的。”凌若正安著墨玉，忽聽得靈汐喚了聲阿瑪，忙循聲看去，果見胤禛站在院中。
“四爺！”凌若迎上去行了個禮，剛一起就發現胤禛面鬱郁，似有什麼心事。
“你們自去玩吧，我與你凌姨娘說些事。”如此與靈汐們說了一句後，胤禛攜了凌若到正堂中坐下。
正堂中著剛折下來的玉蘭花，香氣怡人，凌若接過墨玉遞來的白玉茶盞親手奉與胤禛，“四爺，可是出什麼事了？”
胤禛用盞蓋慢慢撇著浮在茶水上的沫子卻不喝，良久，他沉沉道：“老十三的嫡福晉去了……”
凌若震驚，忙問道：“出什麼事了？怎得好端端說沒就沒了？那孩子呢？”兆佳氏與佟佳氏差不多是同時懷孕的，此刻應也有七個月的孕。
“都沒了。”胤禛黯然搖頭，將未曾過的茶盞往桌上一放道：“自胤祥被足後，府中僕人去了大半，只留下數幾個，所以一些活計免不了要自己做，兆佳氏在一次浣中不慎摔了一跤，了胎氣。原本是不至於死的，可是十三阿哥府被，任何人無令都不得出，自然也沒法子請大夫。”
“那就這麼不管？”凌若難以置信地問，胤祥儘管被廢被，終歸還是皇帝的兒子。
“聽說老十三當時急得都要打人了，那些人才答應宮稟報，然後再請太醫來。”胤禛沉沉說道。
“人命關天，他們這一來一回不知要耽擱多時間，哪還來得及？”凌若當時也是七個月了胎氣早產，虧得瓜爾佳氏請了大夫來，才保住的命。
“是啊，等他們回稟了皇阿瑪再帶太醫回來時，已經太晚了，孩子沒了不說，還出大紅，沒過多久兆佳氏就去了；聽進去過的人說，床褥上被已經被鮮浸了，滿眼所見，皆是刺目的紅。”
凌若赦然無語，良久才道：“十三爺怎麼樣了？”
“他能如何？”胤禛長嘆一聲，仰頭著頂上描金的圖案道：“縱然再痛苦，兆佳氏與孩子都回不來了啊。”
雖然胤禛對兆佳氏沒有刻骨銘心的，但畢竟是夫妻，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人和孩子由生到死，怎麼承得了！
“這件事皇上知道了嗎？他有沒有說放十三阿哥出來？”
“沒有，皇阿瑪只說將兆佳氏以皇子嫡福晉禮下葬，其他的什麼也沒說。”胤禛一皺了一日的眉頭道：“我也曾去求過皇阿瑪，但是他老人家沒有應允。我有種覺，十三弟這次怕是要足很久。”
“四爺！”默然聽了許久的墨玉突然走到胤禛面前，跪下磕了個頭泣聲道：“奴婢想去十三阿哥府，求四爺全。”
胤禛詫異地看著垂淚不止的墨玉，聽了凌若的解釋胤禛才知道原來墨玉這丫頭已經默默喜歡了胤祥這麼多年，如今更要去十三阿哥府陪伴胤祥，倒也算是有有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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