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秀。”凌若將拿在手裡的盞蓋往茶盞上一扔，隨著“叮”的一聲脆響，就要吩咐水秀下去傳話。
“不要！求主子不要，奴才……奴才……”陳庶面無人，在死命揪了一下自己大後，終是艱難地有了決定，聲道：“是否奴才指出要害歷阿哥的那人，主子就饒過奴才與映紅？”
“我可以饒過映紅，但是你……”凌若眸中看不到一，“也許會活也許會死，我不保證。”
陳庶慘然一笑，在問出之前那句話前，他就已經知道想保住自己的小命很難，因為這事若捅出去，自己的生死已不是凌福晉一人所能決定的，但是若不說，他與映紅都不會有好下場；凌福晉可以有一千一萬種辦法讓自己與映紅消失在這個世間。
不過也好，至凌福晉沒有打算騙自己，與這樣的人易，總算有些安，至不會背信棄義。
這一刻，陳庶真的有些後悔，自己不該為了那些銀子出賣凌福晉，否則也不會落到這個下場，映紅……唉，可是若真可以重來一遍，他又真能捨得下映紅嗎？答案是不能。
在這樣的無奈下，陳庶將事從頭到尾將述了一遍，凌若懷孕時那群突然出現的鐵線蛇，而主使指並沒有毫意外，正是那拉氏。
但事還是有令凌若詫異的地方，直至現在才知道，原來那拉氏一開始打的並不是誣陷與弘曆不祥的主意，而是真真切切要除的命，為此不惜本請來驅師蛇。只是沒想到那夜胤禛會那麼湊巧歇在淨思居，投鼠忌，怕傷了胤禛，才臨時改變主意。
那廂，陳庶的話還在繼續，“嫡福晉昨日派人告訴奴才，說今日會去萬壽寺上香還願，不在府中，讓奴才趁此機會用鐵線蛇咬歷阿哥，如此一來，歷阿哥必死無疑，而鐵線蛇的再度出現，也可以令旁人再想起主子從前不祥的傳言，將歷阿哥的死栽到主子頭上，到時候即便王爺再坦護主子，也難免會影響，只要主子恩寵一失，而子嗣又夭折，自然不足為慮，儘可設法對付。”
凌若可以清晰覺到自己手中的粘膩的冷汗，手，汗水在過天青窗紗照進來的冬日下無比刺目；原來自己早已在鬼門關繞過數次，只是不知罷了。
那拉氏！不除此人，如何安心坐這個側福晉之位！
“主子，既然陳庶已經召了，不若等王爺回來，讓他如實再說一遍，人證證皆全，縱是嫡福晉有三頭六臂，也難逃罪責。”
凌若點點頭同意了水的話，胤禛上完早朝後會去刑部理公務，偶爾會在那裡用過午膳再回來，算算時辰，差不多就是那拉氏從寺裡上完香回來的時候。
就在命水秀將陳庶帶下去看管的時候，遠在萬壽寺的那拉氏也已經上完了香，又添了五百兩的香油錢。
“阿彌陀佛，雍福晉向佛之心多年如一日，實在是難得！”那拉氏每年都會來萬壽寺上香祈願，住持方丈早已認得，是以今日一來便特意從禪房裡過來陪同。
那拉氏還禮，禮含了一縷得的笑容道：“方丈過譽了，佛佑世人，世人自當敬佛。”
“雍福晉心誠，佛祖定會保佑雍福晉諸事如願，無災無難。”住持方丈雙手合什道。
“若真這樣就好了。”在說這話的時候，那拉氏目始終落在高高在上的佛像上，佛容慈悲，憐世間一切悲苦；但是不論怎麼燒香拜佛，世間依舊有無數苦難，無人能救，掙扎苦海，渡不得彼岸。
而，亦本不曾想渡，只要能報弘暉的仇，縱然要永墜十八層地獄，也心甘願。
那拉氏斂一斂袖，忽地抬起頭笑道：“若佛祖能佑我願真，我便替佛祖重塑金。”
“阿彌陀佛。”住持方丈在唸了一聲佛號後道：“寺裡已經備下素齋，雍福晉若是不急的話，不若用過再走？”
那拉氏本就是出來避疑的，自然是晚一些回去更好，當下笑道：“早就聽聞萬壽寺素齋足以以假真，多人一擲千金卻求而不得，連皇上亦讚不絕口，之前我一直尋不到機會，這一次可是萬不能再錯過了。”
住持方丈頗有些自得的一笑，引了那拉氏至後院用齋飯，萬壽寺的素齋確實名不虛傳，魚有魚味，有味，若不說，誰又能做到這實際上是全是素菜。縱是嘗慣府裡珍饈味的那拉氏也是讚歎不止，連連稱奇。
用到一半，還有一道素菜因較耗費功夫還未曾上來，但這卻是萬壽寺素齋中最出名的一道菜。
那拉氏也不急，慢慢品著菜，不時與住持方丈探討上幾句佛理，閒淡適意。
“主子。”三福走了過來，附耳在那拉氏耳邊說了句什麼，那拉氏臉上的笑意頓時為之一斂，皺眉問道：“確定嗎？”
待聽到三福肯定的回答後，那拉氏眸一閃，起朝住持方丈歉意地笑笑道：“突然有些事趕著要回去，那道素菜只能留待下次再品嚐了，倒是掃了方丈一片意，萬見諒。”
“無妨，雍福晉盡請自便。”佛家凡事皆講究一個緣字，緣來緣散本就是尋常事，住持方丈又是有德高僧，自不會將這些小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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