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愛新覺羅胤禛》第458章 圈套(1)

作者:解語·2024-04-01

夜間來此做甚?

凌若長眉輕挑,帶著這個疑問迎上去欠道:“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吉祥,不知娘娘夜前來所謂何事?”

那拉氏停住腳步似笑非笑地看著道:“無事便不能來熹妃這裡坐坐嗎?”

凌若一彎,不卑不地道:“臣妾豈敢,只是娘娘突然前來,臣妾沒有準備,怕怠慢了娘娘。”

“咱們姐妹之間無需這般見外。”那拉氏微微一笑,神溫和如散落上的和月,然凌若卻曉得,藏在這份溫和下的是重重機心,以及許多男人都不及的狠辣詐手段。

那拉氏並不急著進去,而是站立在中庭微笑道:“本宮也是偶然見今夜月甚好,堪與八月中秋時相比擬,便臨時起意,想著找妹妹一道來賞月。”

凌若笑而不語,對於那拉氏這個說辭,是絕對不會相信的,只是這一時半會兒間也猜測不到的來意。

“妹妹你說……” 在嫣然的笑意間那拉氏語鋒驟然一轉,“通州的月亮是否也像此這麼圓?”

“想來都是一樣的。”凌若垂目盯著自已綴在鞋面上雕燕子形狀的滇玉,不知何時,這燕子的翅膀竟是折斷了一邊。

那拉氏就著水秀端來的花梨木椅坐下,淡然道:“本宮聽到的卻不是呢,聽說通州至今仍天氣惡劣不堪,時有狂風驟雨,冷如嚴冬,且空中塵霧籠罩,本看不到青天白日,更甭這皎潔月了。”

“娘娘若有話,不妨直說。”凌若冷冷睨了一眼,心中滿是厭惡之意;若非著伊蘭說出自己與容遠的關係,胤禛何至於這般疑心自己。

那拉氏故做苦惱地道:“本宮能有什麼話,只是擔心徐太醫罷了。唉,想他一介文弱書生,卻去那苦寒惡劣之地,又有瘟疫肆,也不知能否熬過去。話說回來,本宮聽說,徐太醫之所以會宮為太醫,皆因妹妹之故,這份深厚意真是可敬可佩,連本宮也羨慕得很。”

“臣妾與徐太醫雖說自相識,但並無逾越禮制之事,他為太醫也非為臣妾之故;倒是娘娘為了這件事,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連臣妾的妹妹都拿來利用。”冷笑,神如清秋霜雪。

那拉氏渾不在意地道:“若真無事,又何必怕被人利用,始終……”螓首輕揚,垂落頰邊的珠玉閃出濯濯華,“妹妹是有錯的。”

說到這裡,似想起了什麼,額赦然道:“瞧本宮這人,來這裡是想與妹妹賞月的,無端說這些做什麼,可真是掃興。”

凌若冷眼相向,豈會相信那拉氏是為賞月而來,兜兜轉轉說了這麼一堆話,必有其目的所在。

忽而一陣夜風吹來,風有些大,吹兩人上的衫鬢髮,那拉氏舉袖遮一遮夜風,不想拿在手裡的絹子被風給吹走了,翡翠待要去撿,那拉氏已出聲道:“隨它去吧,左右只是一塊絹子罷了。”

待夜風過去後,那拉氏忽地道:“對了,有一件事妹妹尚不知曉吧?”微眯了眼眸,往前傾一傾道:“通州災民因瘟疫久久不能解除,開始聚眾鬧事,適才通州急報,說徐太醫他們帶去的水糧已經被災民鬨搶。”

在說這些話時,一直落在凌若上,見微變,一縷笑意頓時攀上角,溫和的容在月下瞧著有些不真切,如蒙了一層輕紗般,“妹妹想不想知道皇上得知此事後是怎麼置的?”這話好比丟擲了一個球,等著人去撿,而等待這個人的很可能是一個圈套。

“如何置?”凌若很清楚,但事關容遠生死,無法做到置之不理,縱是明知圈套也只得跳下去。

那拉氏很滿意凌若的態度,掩口輕聲道:“通州百姓犯上做,徐太醫等人又治不了瘟疫,一旦那些災民不控制地跑出來,瘟疫就會以通州為源頭蔓延開來,到時後果不堪設想。皇上為大局著想,決定捨棄整個通州府,也就是說……通州府所有人都要死!”

初春的夜猶帶著幾分冷意,凌若卻出了一冷汗,胤禛要捨棄整個通州府,也就是說,在那邊不論災民還是去救治的太醫都要死,包括容遠在

那拉氏起,湊到凌若耳邊,於溫熱的氣息中一字一句道:“昔日,徐太醫為了妹妹宮,今日又為妹妹慘死,這一生算是盡皆毀在妹妹之手,真是可憐可嘆吶。”

凌若面無表地站在那裡,唯有袖中那攥的雙手洩心裡的不安,在一片生冷的寂靜中,抬頭,迎向近在咫尺的那拉氏,“通州倖存百姓數百上千,皆為大清子民,皇上生仁厚,豈會捨棄他們。”

“你以為本宮在騙你?”那拉氏後退一步,淡然道:“此刻皇上已經召了各宮,今夜應該就會有旨意下達,妹妹若不信,儘可等著看。”說到這裡,低了聲道:“換而言之,就算皇上憐惜通州百姓,那徐太醫呢?妹妹莫不是以為皇上知道了你與徐太醫之間的事之後,還能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吧?!”

不等凌若說話,展一展袖道:“好了,天漸晚,本宮該回去了,妹妹也早些歇著吧。”

那拉氏扶著翡翠的手轉離去,花盆底鞋踩在青石地上的聲音在靜夜裡清晰無比,明月在後灑落一地清輝……

“主子……”直到那拉氏走得不見人影后,水秀方有些憂心地喚著從適才開始就一言不發的凌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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