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愛新覺羅胤禛》第497章 安葬(1)

作者:解語·2024-04-01

凌若一直默默跟在石生後,心中盡是悲傷痛恨,長巷不會無緣無故起火,更不會火勢如此之大,應該是那群追自己的人所放,一把火下去,整個永巷都灰飛煙滅。

不殺伯仁,伯仁卻因而死,死在這場大火中的人不知凡幾,這些皆是罪孽。不願害人,所以才想離去,可依然有一個接一個的人因而死去……

胤禛――你不將我到死路就不肯罷休嗎?為了殺,甚至不惜殘殺無辜!你是皇帝,是天下之父,本該是這世間最懂得慈悲的人,可為何卻一次次殘殺自己的子民,即便他們是賤民,那也是生命,也是你的子民啊!

你這樣的殘忍,先帝將皇位託在你手上,當真是錯了!

恨意猶如巨浪一般,狠狠衝擊著凌若的腦海,令恨不能此刻就衝到胤禛面前質問他的殘忍無

為何,為何他要這樣窮追不捨,難道十九年的份皆是鏡花水月嗎?連一憐憫都沒有;而且還一次次地殘殺無辜,通州且可說是為了大局著想,那麼這裡呢?這裡又是為了什麼!

石生哭了很久很久,他好恨啊,為什麼昨夜送凌若到山後沒有回來,要是趕回來,也許娘就不會死。

娘含辛茹苦將他養大,吃盡了苦頭,尚未過一天福,就被大火活活燒死,臨死前更承著烈焰灼的痛苦。

“啊!”石生仰天悲嘯,他從未有像現在這樣恨過自己,為何,為何上天要讓他們母子分離?母親已是他唯一的親人了啊!

不遠,一個跪在兩面前的子聽到這個聲音,子微震,一雙紅腫得利害的雙眼抬起,往石生所在的方向看來,有微弱的芒迸發,似乎想要過去,但隨即又黯了下去,繼續一地跪在原地。

凌若蹲下,痛苦而愧疚,將手輕輕放在石生肩上,哽咽道:“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這三個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可是除此之外,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一切皆因而起,若不是一時心答應石生留兩天,這場大火就不會發生,石母更不會死。

石母生前雖然趕離開,但能明白石母是出於護子心切,換了自己或許也會如此,所以並不曾有過毫怨恨。

石生沒有看,只是抱著石母的不斷哭泣,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其實只是未到傷心時罷了……

整整哭了一個時辰,石生才漸漸止住了淚,但還是一地跪了許久方才轉著僵的眼珠子,木然道:“我想葬了我娘。”

“好!”凌若答應一聲,憑著記憶在殘瓦下找到了自己原先住的地方,大火可以燒熔銀子,卻不可能將銀子燒沒,所以在挖了一陣子後,果然挖到了藏著的銀子,儘管已經燒變形了,但並不妨礙使用。

凌若將銀子收好後,對石生道:“你等我一會兒,我去給大娘買副好些的棺木來。”

凌若很快找到一家專賣壽材的店,問他買了一副松木壽棺以及壽、紙線、香燭等,之後又給了些錢,讓壽材店夥計僱了輛推車將壽棺運到長巷。在幫著石生給石母穿上壽後,將之抬到壽棺中放好,一路灑下白的紙錢,於香燭繚繞中運到墳場中安葬。

石生在去的路上買了一把小刀,安葬好石母后,他尋來一塊木牌,在上面一刀一劃刻上石母的名諱,旁邊落款則是不孝子石生。

用力將這塊木牌在墳前,石生泣不聲,只能不住地磕頭,藉以表達心中的哀思。在他掌心握著只變銀疙瘩的戒指,那是唯一可以用來紀念母親的東西。

“你今後有什麼打算?”凌若上前拂去石生額上的草灰與細石。

“我不知道。”石生低低地回答,二十年的生活一朝被顛覆,令他心中充滿了茫然與無助,隨後又痛苦地抱著頭喃聲道:“長巷這麼多年一直都好好的,為什麼突然會起了這麼一場大火,為什麼啊!”

“對不起。”凌若不記得自己這日已經說了多個對不起,但知道自己就算再說一千個一萬個也不能彌補石生失去母親的痛苦,更不需說長巷還有許許多多個與石生一樣因為失去親人與家園而痛苦不堪的人。

石生直直盯了許久,忽地,不知想到了什麼,用力抓住凌若肩膀問道:“那火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放的對不對?”不等凌若回答,他又道:“我知道,是那些追你的人,是他們放的,你告訴我,他們是誰,告訴我!”

石生用力地搖晃著凌若,神猙獰恐怖,十手指像鐵棒一樣箍住凌若的雙肩,嵌中,凌若甚至能夠裳下的皮正在慢慢變得紅腫,別過頭避開石生赤紅的雙目,“我不知道。”

“你騙我!”石生低吼一聲,雙手又收了幾分,眸中著瘋狂,“你知道的,一定知道,告訴我,到底是誰!我娘不能白白冤死,我要替報仇!”

“石生,你冷靜一點聽我說好不好?”肩膀疼得像要裂開一樣,但更令凌若擔心的是石生現在的樣子,仇恨令原本純淨如赤子的他發瘋。

“我不想聽,你只需告訴我是誰!是誰!”石生不停地著,直至臉上突然捱了一掌,疼痛令他眼中的瘋狂消退些許,但依然是赤紅一片,鼻子裡撲哧撲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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