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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離去,留下心沉重的那拉氏,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希弘時是真的不疑。彼時,蘭陵因為弘時的離去而大了膽子,從後走出來,一臉茫然地問道:“皇額娘,熹妃剛才在說什麼,為什麼二阿哥就這麼走了?”
那拉氏此刻哪有好臉給看,再說要不是也不會惹出這麼多事來,當下瞪了蘭陵一眼道:“不該問的別多問,翡翠,帶嫡福晉下去歇息。”
翡翠答應一聲,走到蘭陵面前手道:“嫡福晉請。”
蘭陵委屈地撇撇,不敢多言,跟著翡翠去了弘時原先住的那間屋子,看著引在前面的那盞宮燈,忽地想起,弘時出去的時候,並沒人引路也沒有拿宮燈,這麼黑的天,也不曉得能否看得清路。
這個念頭只是轉了一會兒,便被下去了,弘時心裡本沒,甚至為了一個人都要殺自己了,自己何必再念著他,至今臉上還疼得利害呢!
這樣想著,弘時的影卻還不時從腦海中蹦出來,躺在床上時,更是一閉眼就會想起,怎麼趕都趕不走,既恨又,無奈之下,只得由著他去霸佔。
而弘時並不曉得還有一個自己從來不屑的子在惦念自己,從坤寧宮出來,他漫無目的地走著,待得回過神來時,硃紅宮門已經近在咫尺,彼時已經是關閉宮門的時刻,守門的太監正緩緩將宮門掩起。
其中一個眼尖的太監看到有一個人影站在不遠,拿了燈籠過來一照,見是弘時,連忙跪下請安,討好地道:“二阿哥可是要出宮?若是的話奴才讓他們關慢些。”
宮門關閉的時辰是祖上定下來的規矩,更改不得,但是關得快或慢,就完全掌握在這些看似不起眼的太監手中。
弘時沒有理會他,只是怔怔地看著宮門,看著那厚重的宮門在“吱呀”聲中緩緩合起,將宮裡與宮外隔兩個世界。
“二阿哥?二阿哥?”小太監輕聲喚著發愣的弘時,略有些急促地道:“宮門一閉,二阿哥您可就出不去了。”
弘時閉一閉眼,在瞬間下定了決心,“讓他們關吧,我不出去了。”
“是。”小太監撓了撓頭有些不明白,若不想出宮,來這裡做什麼?總不是看他們關宮門吧。
奇怪歸奇怪,主子間的事可不到他一個奴才來發問,當下磕了個頭道聲告退,又跑回了原。
而弘時,也在小太監離去的同一刻轉往承乾宮的方向走去,想了這麼久,終於還是決定去問個明白。不論真相多麼殘酷,那都是真相,他不想一輩子都做一個糊塗人。
當弘時來到承乾宮時,楊海正守在外頭,不等他說話,楊海已經打了個千兒道:“主子有命,二阿哥來時無需通報,直接去東暖閣即可。”
弘時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但當他從邊走過時,楊海能覺到這位阿哥心裡憋了一肚子的火,又或者是對於自己被人擺佈的憤怒。只是,在這個宮裡憤怒會有用嗎?始終心計與權勢才是決定一切的武。
東暖閣中,凌若正對著一件小發呆,眼中約似有些許晶瑩在閃爍,瞧見弘時進來,忙將小往後一藏,同時舉了舉袖子,當將手放下時,眼眸中已經瞧不見任何異常,招呼著弘時坐下,又命人沏茶。與日間一樣,南秋搶著去沏茶,又將莫兒拉去,這一回莫兒終於忍不住在無人時問道:“姑姑,你總拉我一道沏茶做什麼?這事兒又不需要兩個人做。”
“省得你站在這裡太空。”南秋回過頭來在額上輕輕一點,角微微扯起。
“哪有,人家明明很忙。”莫兒著額頭嘀咕了一句,說話間已是到了茶室,南秋道:“好了,別抱怨了,趕將茶葉擺好,就用前幾日剛貢上來的雨前龍井好了。”
“哦。”莫兒答應一聲,從罐子中撥出茶葉到白瓷如玉的茶盞中,因為沖茶時講究茶水落下時均勻於每一片茶葉上,所以莫兒必須將茶葉細細撥均,不可重疊了一片去。
不曾想,還沒收回手,滾燙的水已經驟然從銅壺中傾瀉而下,正好落在手指上,燙得當場就大了起來,趕收回手,但食指與中指已經被燙紅了,連指甲上的丹蔻都花了。
“啊?”南秋也傻眼了,趕放在銅壺去看莫兒的手,口中不住地道歉,“對不起,我以為你手已經收上來了,也沒仔細瞧,疼得利害嗎?不如我去給你拿藥膏?”
“還好,尚能忍。”莫兒也知南秋不是故意的,搖搖頭道:“還是先把茶端上去吧。”
南秋憂心地看了通紅的手指一眼道:“也好,等端了茶我就去拿藥膏給你,當真是對不起。”
許是因為出了事,南秋心裡慌張,也忘了將這盞茶倒掉重新沏一杯,徑直將茶盞一蓋便端了出去,莫兒跟在後面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在他們去端茶的時候,弘時已然冷問道:“熹娘娘怎麼猜到我今夜會來?還是說整件事都是熹娘娘設下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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