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晝,你雖心思冷靜,但思慮還不夠長遠。”弘曆拿過剛才弘晝丟在桌上的蘋果,還有擱在果盤上的小銀刀,一邊削著皮一邊道:“英格如今雖然拉攏了你,但很明顯是在利用你,要說信任,還早得很。你信不信,這一次他只會袖手旁觀,看著你我鬥,本就不會手,試問在這種況下,你怎麼抓他的把柄?”
一聽這話,弘晝大是皺眉,“那怎麼辦?難不就這麼算了?那我這些天的來戲豈非白演了?還平白了皇阿瑪那麼多訓斥,實在不值得很。”
“自然不是,不過如今確實還不是時機。”說話間,弘曆已經削好了蘋果,遞給弘晝道:“既然咱們從一開始就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將計就計,何不繼續下去呢!”
弘晝一聽這話,當下就急了,“四哥的意思是說讓我按著英格說的去做,可這樣豈非害了你嗎?萬萬不可!”
弘曆微微一笑道:“大錯不行,小錯四哥還擔得起,再說要是不這麼做,你如何取得英格的信任?”
弘晝糾結半晌,終是沒有再出言反對,只是恨恨一口咬在蘋果上。
當凌若從弘曆口中知道英格的算盤後,凌若甚為奇怪,因為依的推測,那拉氏與弘時的心結應該是個死結,不可能解得開才是,而且沒過多久,那拉氏就被足了,本就沒有機會與弘時解釋。
可心結若不解開,英格斷然不會那樣幫著弘時,這當中究竟出了什麼不知道的事。
想得了神,連瓜爾佳氏進來都不知道,直至後者拿著帕子在面前晃了幾下,方才回過神來,訝然道:“姐姐何時來的?”
瓜爾佳氏收回手道:“有一會兒了,倒是你,想什麼想得這麼神?”
凌若想了想道:“姐姐最近可有聽說二阿哥在河南那邊的況?”
“這個?”的話令瓜爾佳氏頗為奇怪,搖頭道:“這個我還真未聽聞,不過你若想知,我可以寫信給我阿瑪,讓他幫著打探一下。但話說回來,這個事,你問皇上不是更清楚嗎?雖說河南離此頗遠,但新政施行之際,想必經常會有奏摺呈回,皇上是最清楚的那個人。”
凌若點頭道:“說的也是,改日我尋機會問問皇上。”
瓜爾佳氏看著不對,追問道:“究竟出了什麼事,為何突然對二阿哥這麼在意,他早就已經一敗塗地了,就算去河南助皇上推行新政,但你想想,此事哪有這麼簡單的,那些富戶不聯合起來鬧事就不錯了。再者說句實話,二阿哥資質平庸,遠不及四阿哥、五阿哥,更不要說與皇上年輕時相比,這樣的人,如何能得住局勢。去河南,應該是他在萬般無奈之下所做出的決定,想要放手一搏,畢竟與皇后翻臉之後,他可說是孤一人了。”
“如果我告訴姐姐,英格一直在暗中襄助他,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兒做棋子,引弘曆與弘晝自相殘殺,姐姐還會覺得二阿哥是孤一人嗎?”
“什麼?英格?”瓜爾佳氏陡然一驚,連忙道:“你如何得知此事?”
待凌若將事細細述了一遍後,瓜爾佳氏亦皺了眉道:“若他們當真再聯手的話,那事就麻煩多了。”
凌若凝聲道:“所以我在懷疑,弘時去河南,會否也是英格他們安排好的,確保弘時可以在那邊立功,重新回到皇上的眼中。”
瓜爾佳氏想了半晌,疑地道:“可英格如何保證弘時可以立功,新政可不是隨口說說就能推行下去的,那些富戶耍起手段來,比地流氓還要無賴多了。皇上當時就是怕一併推行下去,會不住各地,所以才先拿浙江與河南為試點,真不知他們的信心從何而來。”
凌若沒有再說什麼,但直覺英格那邊定是有所準備,只是一時半會兒,猜之不。
自冬之後,每一次夜降臨,似乎都比前一夜要冷一些,晚間負責守夜的宮人,均是穿上了厚厚的夾襖,以免著涼。
坤寧宮自從被之後,就再沒有人守夜了,因為只要令一日不解,就一日不會有任何人踏進這裡,此就像與世隔絕了一般。
夜中,一個孤寂的影站在長廊前,仰頭看著夜空中的圓月,已經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很久了。
不知什麼時候,後多了一個人,小聲道:“主子,外頭冷,您還是進去吧。”
那拉氏幽幽道:“不用了,裡面更冷。”
小寧子低頭道:“明兒個膳房送飯過來的時候,奴才再求他們去務府說說,讓務府趕送些碳來。”
那拉氏蒼白的臉頰上勾起一抹幽冷的笑容,“沒有用的,不管你們再怎麼求他們,都沒用的,那些人一個個皆是跟高踩低,看到本宮落魄了,遠離都來不及,又怎會幫本宮做事呢,還是省省這個勁吧。”
小寧子一臉擔心地道:“可是天氣越來越冷,沒有炭的話,以主子的子骨,怎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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