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愛新覺羅胤禛》第1029章 懷璧其罪(1)

作者:解語·2024-04-01

弘時攥著雙手,努力下不甘與憤怒,低頭道:“兒臣謹遵皇額娘教誨,不敢有忘。”

他的話令那拉氏浮起一溫和淺笑,“乖了,皇額娘沒有白疼你。”說罷,目在狼籍不堪的地上一轉道:“讓人把地上的東西收了吧,告訴那些宮人,不要去外頭胡說,誰敢言就割了誰的舌頭。”

待弘時一一答應後,那拉氏起道:“好了,本宮先回去了,你累了一天也早些歇著吧,明兒個一早記得去給你皇阿瑪請安。”

弘時聞言忙道:“天已晚,皇額娘不如在兒臣這裡用過晚膳再回去。”

“不必了,本宮來時已經讓他們備晚膳了,再說本宮留在這裡,你用得也不盡興。”見弘時要說話,那拉氏替其整一整石青的領子道:“皇額娘知道你有孝心,記著,在這個世上,只有皇額娘是絕對不會害你的。”

看到眼中的慈,弘時容地道:“兒臣一直都知道,也一直都未忘過。”

一直都未忘過嗎?那拉氏對此置之一笑,永遠不會忘記弘時在知道索綽羅佳陌的死因時,是怎麼對的;更不會忘記自己手臂上那些醜陋的傷疤是怎麼來的;若非實在沒有更好的棋子,恨不能立刻殺了弘時這個蠢貨。

可惜不能,所以依然還要扮演著慈母的角,哪怕早已扮演的噁心不已!

在回方壺勝境的路上,那拉氏呵了一口氣道:“本宮記得,劉氏的孩子已經有七個月了吧?的脈案怎麼樣了?”

小寧子小聲道:“回主子的話,奴才看過謙貴人的脈案,極為不好,另外奴才留意到今日謙貴人的氣,雖然施了脂,但還是不佳,說話更是中氣不足。依奴才猜測,謙貴人的孩子,應該熬不到八個月。”

“這一點本宮也瞧見了。”那拉氏上銀紅的大氅以抵制夜間的寒意,口中喃喃道:“八月的孩子,就算小產,怕也是能活了。”

“奴才這段時間又加重了水裡的紅花份量,一定熬不到八個月。”小寧子信誓旦旦地說著。

“希如此吧,此事一日不解決,本宮就一日不能心安。再加上今日弘時的事,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宮悉心教導了他二十來年,就是教一條狗,也知道長進了,偏他還是任妄為,不思後果。”這個時候,一倦意自那拉氏緻無瑕的妝容下了出來。

在扶著那拉氏走過一群跪地請安的宮人後,小寧子道:“主子莫怪二阿哥了,今日之事就是奴才瞧著也生氣,這個第一還有玉扳指本該是屬於二阿哥的,被四阿哥生生奪去不說,皇上還偏坦四阿哥。”

“皇上一向看重萬方和安那位,你又不是不知道,再加上四阿哥擅會討皇上歡心,自然是越發偏心了,偏生弘時還不知進退,真是想氣死本宮。”說到後頭,那拉氏忍不住怒從中來,若當年養在膝下的人是弘曆,何需如此費心勞神。

小寧子轉著眼珠子道:“主子,其實奴才倒覺得四阿哥得了這場第一,未必是好事。”

那拉氏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此話怎講?”

“主子您想,那隻玉扳指乃是皇上隨多年之,不同尋常,幾乎可說是皇上的信;廉親王就是看了這一點,才不敢爭搶第一,偏偏卻被四阿哥得到了,您說這意味著什麼?”

那拉氏是何等樣人,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小寧子深藏在話中的意思,伴著花盆底鞋踩在青石地上的聲音緩緩道:“你是說四阿哥得了不該屬於他的東西?”

小寧子的目在夜中狡詐如狐,“主子英明,四阿哥雖說得皇上寵,可是他既非長子也非嫡子,按資排輩,怎麼也不到他被立為太子,可偏偏他得到這個信了。奴才聽說過一句話,作: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那拉氏微微點頭道:“不錯,只要擅加利用,這隻玉扳指就會變催命符!嗯,小寧子,看不出你還有這腦筋。”

小寧子低低笑著道:“奴才承主子重,此生別無所求,只求能替主子分憂解煩。”

那拉氏對他的回答頗為滿意,頷首道:“倒是個知曉事的,沒枉費本宮這麼疼你。明兒個出園子去替本宮傳英格進園,本宮有事吩咐他去辦。”

如此走了一陣子,在快到方壺勝境的時候,小寧子有些遲疑地道:“主子,今日在上下天,奴才還發現一件可疑的事。”

“是什麼?”那拉氏不在意地問道。

“奴才也說不準,可奴才總覺得皇上邊的喜公公,與熹妃那個莫兒的宮眉來眼去,有些不太對勁。”

那拉氏臉上的隨意慢慢消失,帶了一凝重道:“你懷疑四喜與莫兒有私?”

小寧子猶豫了一下道:“奴才不敢肯定,但當中應該有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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