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夠了，再說宅子裡也有下人在，哪裡會缺得了。”說到這裡，弘曆故意嘆了口氣，“只是有一個人兒臣帶不走，實在是可惜。”
“怎麼會帶不走呢？”凌若皺眉道：“是哪個人，你告訴額娘，額娘與他說去。”
弘曆輕笑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那人可不就是額娘你了。”
聽得竟是這樣，凌若亦忍不住笑了出來，在弘曆頭上輕輕一打道：“大膽，居然連額孃的玩笑也敢開。”
弘曆一臉委屈地道：“兒臣哪敢開額孃的玩笑，字字皆是出自真心，額娘做的點心那麼好吃，兒臣出了宮，就不能時時吃到了，可不就是世間最大的可惜嗎？”
“不知你從哪裡學來的油舌。”凌若笑言了一句後又道：“你何時想吃了就進宮來，只要額娘有空就一定做給你吃。”
水秀在一旁話道：“主子就算沒空也會做給四阿哥您吃的，誰您是主子最在意的那個人呢，奴婢們只有看著羨慕的份兒。”
“多。”凌若回頭斥了水秀一聲，不過眼中卻是掩不住的笑意，“這話要是讓別人聽了，還以為本宮苛待你們呢！”
水秀曉得凌若不是真生氣，含笑欠道：“主子一向厚待奴婢們，哪個說主子苛待，奴婢們第一個不答應。”
楊海等人亦在一旁紛紛附和道：“就是，奴才們都不答應。”
“行了，一個個都那麼多話。”凌若搖頭不已，不過被這麼一鬧，氣氛倒是輕鬆了一些，不像之前那麼凝重。
在用完早膳後，凌若陪著弘曆來到神武門，後跟著一眾宮人，大部分是弘曆要帶出宮去的，到了那邊意外看到瓜爾佳氏也在。
不等凌若說話，瓜爾佳氏已經迎上來握了的手道：“我知道弘曆今日要離宮，所以特意等在這裡。”
凌若點頭道：“姐姐有心了。”
在們說話的時候，弘曆已經拱手道：“弘曆見過姨娘，多謝姨娘一直以來對弘曆的疼與照顧。”
“本宮一直當你是自己兒子般看待，所以你本無需說謝。”看著差不多與自己一般高的弘曆，瓜爾佳氏慨道：“好快，一轉眼你都已經可以朝當差了，本宮至今還記得你尚在襁褓中的樣子。”
弘曆低頭一笑，隨後袍朝凌若下跪，朗聲道：“今日之後，兒臣不能再每日奉孝於額娘膝下，兒臣不孝，請額娘恕罪，但額娘這十六年來對兒臣的悉心育與教導，兒臣永不敢忘。兒臣答應額娘，日後一定會經常宮給額娘請安。”
雖然一直在不住地告訴自己不要太傷心，這是必經之路，而且以後還能經常看到弘曆，但聽著弘曆這番話，凌若還是忍不住落下淚來，頷首道：“額娘知道，額娘什麼都知道，快起來。”
弘曆搖頭，執意跪在地上，並道：“請額娘許兒臣給您磕頭，以報答您的養育之恩！”
凌若見他態度堅持，只得鬆開手，然後看著他向自己磕頭，每一次，頭都到堅的青石地，發出“呯呯”的響聲。
在磕過三個響頭後，弘曆並沒有立即起，而是轉向瓜爾佳氏，“弘曆也要謝姨娘的護持護之恩。”
瓜爾佳氏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睛溼潤地看著他向自己磕頭，一等頭磕完，趕拉起他，“別跪著了，快起來。”
在凌若與瓜爾佳氏心中百味呈雜的時候，弘曆自己也是又喜又憂，他既高興於自己即將朝歷練，又對告別額娘有所不捨，神複雜萬分。
他的心思凌若如何會看不出來，取過安兒一直捧在手裡的包袱，從中取出一個杏黃繡金龍祥雲的錢袋道：“之前你說錢袋有些舊了，所以額娘給你做了個新的，你看看可喜歡？這金龍還是你皇阿瑪說繡上去的。”
見凌若將自己隨口一句話記得這般牢，弘曆眼圈微紅，接過錢袋道：“額娘做的東西，兒臣都喜歡。”
凌若點點頭，隨後又將包袱給小鄭子拿著，“這裡面是額娘給你做的兩套新裳，你拿去換洗。”
“多謝額娘。”弘曆話音剛落，瓜爾佳氏亦遞過來一包東西，“本宮沒你額娘那麼好的紅手藝，只給你做了兩雙鞋，應該合你腳。”
凌若輕笑道：“自然是好的，弘曆從小到大，姐姐每年都給他做鞋子，這腳上的尺寸，只怕比我這個親孃還要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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