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顧不得尚在梳洗,連忙接過信拆開,隨著目一行行掃下去,臉上亦漸漸出了笑意,待看到最後,更是不住點頭道:“李衛果然沒有辜負本宮的期,不止查到舒穆祿恭明貪贓枉法的證據,還查得如此徹底,不止有證人做供,更連他收賄賂的帳本都拿到手。”
正在替凌若梳髮的安兒道:“這麼說來,只要將這些證據將刑部一,慧貴人的阿瑪就會被罷免職?”
面對安兒那句“罷免職”,凌若冷笑不止,“若舒穆祿恭明只是收了為數不多的銀子,或許皇上還會留他一條命,可惜他胃口太大,舒穆祿氏得寵到現在才多久,他就已經收了整整十二萬兩,足以讓他全家都被問斬。”
“皇上會捨得殺慧貴人嗎?”安兒突然來了這麼一句,令凌若一下子陷沉默之中,眉眼間更有一些憂心。按理,一經查實此事舒穆祿恭明必死無疑,他全家也會被問罪,可是舒穆祿氏……胤禛待遠遠優渥於其他嬪妃,會否殺,確實是一個疑問。
見凌若不說話,水秀忙道:“就算皇上不殺,也斷不會讓繼續留在宮中了,罪人之不是冷宮,就是送去尼姑庵了此殘生。”
“姑姑說得也是,若不這麼做,皇上就是一個糊塗皇帝!”後面那句話,安兒沒多想就衝出了口。
沒等凌若喝斥,水秀已經屈指在頭上敲了一下,“居然敢這麼說皇上,不想活命了嗎?”
安兒也曉得自己說錯話了,連忙低頭認錯,不過安兒的話也讓凌若稍稍安心,是啊,胤禛是一個英明的君主,就算他不殺舒穆祿氏,也不會再留在邊。
水秀轉過話題道:“主子,李衛說找到了證據,那現在證據還在他手裡嗎?”
“他已經送到京城,不過這些東西事關重大,他沒有讓人送宮,而是給了本宮的阿瑪。”這般說著,凌若轉頭道:“楊海,你速去請謹嬪過來,本宮有事與相商。”
在楊海準備下去的時候,又改了主意,“還是本宮親自過去的好,你立刻去準備肩輿。”
等凌若趕到鹹福宮的時候,瓜爾佳氏剛剛用完早膳,見到凌若這麼早過來頗有些驚訝,不過在看完凌若遞來的那封信後,驚訝已是變了驚喜,連連道:“好!好!有了這些證據,舒穆祿氏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
凌若輕嘆了一口氣道:“我就怕皇上舍不得殺舒穆祿氏,至多隻是將打冷宮或是送尼姑庵。”
瓜爾佳氏卻不在意,彈一彈信紙涼聲道:“只要不得勢,你還怕沒機會要的命嗎?害弘曆的那筆帳一定要問要回來,絕無可商量的餘地!”
凌若點點頭,“李衛搜查到的證據都已經送到我阿瑪那邊,我修書一封,然後姐姐的阿瑪拿著書信去問我阿瑪要證據便可以本上奏了。”
“劉氏那邊呢,你也安排好了嗎?”劉氏可能與舒穆祿氏結盟之事,凌若曾跟瓜爾佳氏提起過,所以才有此一問。
“嗯,前幾日兄長便已經來信告訴我,事都安排好了,劉氏家人很快就會自顧不瑕,分無。”見瓜爾佳氏一直盯著自己,凌若曉得是在好奇什麼事讓劉家如此頭痛,當下道:“劉氏有一兄長,雖年過三旬,且家中有數房妾,卻依然終日流連在煙花之地,我本想讓那煙花子纏著劉氏不放,讓他們無法安寧,豈料兄長在查了劉家一陣子後,發現其兄之前曾經看中過一個良家子,可惜已經嫁人為妻,但其兄不肯放棄,竟然死該子的丈夫,然後強娶其過門,納為小妾。子夫家曾告上順天府尹,無奈他們只是平民百姓,而劉氏有錢有勢,又出了一位娘娘,順天府尹雖接了狀紙卻不曾稟公審理,判了原告敗訴。”
聽到這裡,瓜爾佳氏已然明白了,“你可是讓你兄長幫著那子夫家再告劉家?”見凌若點頭,笑道:“劉家固然出了一位娘娘,可又怎麼比得過你這位熹妃娘娘,這次順天府伊可不敢再判了,劉家非得為此頭痛死不可,又哪管得了別人的閒事。”
凌若輕嘆一口氣道:“我也沒想到一查之下竟然會查出這麼一樁事來,雖說是利用此事讓劉家自顧不暇,但既是知道了,怎麼著也得幫一把那可憐的人家。”
“你就就是心善,不知道便罷,知道了若是不管,就會覺得心中不安。”話雖如此,瓜爾佳氏卻沒說出任何反對的言語,顯然心裡也是贊同凌若這麼做的,“對了,萬一皇后娘娘那邊手這件事,恐怕很容易節外生枝。”
“皇后……”凌若徐徐念出這兩個字,隨後搖頭道:“皇后應該不會手這件事,至不會明著手。”
“也就是說很可能暗著來。”瓜爾佳氏輕敲著桌子道:“舒穆祿氏是皇后找來對付你的棋子,現在還不捨棄的時候,所以有很大機率手,這一點,你一定要考慮在。”
“我也曾想過像劉家那樣,在皇后家族中找些麻煩出來,可是自從皇上登基,那拉氏被立為皇后之後,其家族就極為低調,尤其是皇后的弟弟英格,不論行事做風都極為正派,全不似劉家那麼張揚,本找不出什麼可以利用的事來。”凌若頗為頭疼的說著。
瓜爾佳氏食指在桌上輕輕敲著,許久後,道:“要不我讓我阿瑪想辦法參英格一本……”
瓜爾佳氏話未說完,凌若便立刻拒絕,“不要!”
對於凌若的話,瓜爾佳氏到不解,“為什麼,至這樣可以拖住皇后,讓沒辦法幫舒穆祿氏的家人罪。”
“我知道姐姐是想幫我,可是皇后一族在朝中深固,又有爵位在,非劉氏一族可比,冒然上奏,不止沒有任何用,還可能被他們反咬一口,害了姐姐的阿瑪,所以這個險絕對不可以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