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再說。”弘時不假詞地回了一句,然後走到允祥邊,恭敬地道:“十三叔。”
允祥仍是一臉病容,輕咳一聲道:“嗯,記著你八叔剛才說的話,萬事小心;你與四阿哥都是咱們大清的將來,不容有失。”
“十三叔說的是,弘時必定牢記在心,時刻警惕。”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跟在後的弘曆道:“弘時亦會拼卻命保護弘曆,不讓他有任何危險。”
他待允祥的態度看起來似乎比允禩恭敬多了,但究竟對誰才是真恭敬,自己心裡最明白。
“你皇阿瑪若聽得你這番話,不知會有多高興。”允祥甚是欣,四哥說得沒錯,弘時確是變了許多,不止沒有一句抱怨,還知道護弟弟,與以前可說是判若兩人,只盼這一次福州之行,可以讓他更明白親人的可貴,懂得珍惜,如此亦不枉了四哥的一番苦心。
在弘時離開後,允祥看著緒明顯有些低落的弘曆,溫言道:“怎麼了?之前在朝堂不是勇敢的嗎,難不到現在又害怕了?”
“自然不是!”弘曆連忙反駁了一句,隨後又道:“我只是在想額娘一人在宮中,有些放心不下而已。”
“十三叔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孩子,不過既然決定了,想太多隻是徒添煩惱罷了,你額娘那邊有皇上在,不必擔心,另外十三叔也會常宮去看你額娘,不會有事的。”
允祥這番話令弘曆頗為高興,連忙道:“那就多謝十三叔了。”見弘時已經上馬車,他匆忙道:“十三叔,我該走了,待從福州回來後再與你說話。”
在弘曆準備離開的時候,允祥突然拉住了他,並暗自遞給他一樣東西,悄聲道:“這一次福州之行,你皇阿瑪雖已做了萬全的準備,但十三叔還是會派一些可信且武藝高強之人,暗中尾隨,一旦有什麼危險你就立刻開啟這隻穿雲煙花,他們自會來救你,記著,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允祥這番突如其來的言語,令弘曆愕然,不過他也是聰明之人,很快便將這愕然掩了下去,收起煙花後道:“是,弘曆記下了。”
允祥點頭,拍頭弘曆的肩膀道:“好了,快去吧!”說罷,忽地又出一令弘曆莫明的笑意,“待會兒你會收到一份驚喜。”
驚喜?帶著這個疑,弘曆乘上了馬車,與弘時一道在一千護衛軍士的拱衛下往天津碼走駛去,他們將在那裡登船,然後一路往福州行去。
在他們走後,允禩走過來,笑言道:“十三弟剛才在與四阿哥說什麼驚喜,可是讓我很好奇呢。”
允祥咳了一聲,道:“我不過是見四阿哥有些張,所以與他開個玩笑罷了,其實哪有什麼驚喜。”
“原來如此。”允禩出一副恍然之,旋即道:“你我兄弟難得今日聚在一起,不如去我府裡喝幾杯,我記得你最吃烤羊,恰好我府裡來了一個擅長做烤羊的廚子。”
“多謝八哥好意,不過太醫說我子虛,不宜吃這些燥熱的東西,所以我已經許久沒吃了,更不要說喝酒。”
“那真是可惜了。”允禩搖頭之餘又道:“想起咱們以前一道喝酒吃的時,真是懷念得,以後只怕都沒這個機會了。”
允祥沒有就他這個話茬接下去,而是道:“我還得回府去理一些事,就不與八哥多聊了,若八哥真想敘舊,改日我請八哥吃飯,只要八哥到時候別嫌菜太清淡就好。”
“我就是嫌棄誰也不敢嫌棄你這個拼命十三郎啊!”允禩輕笑一聲道:“好,那就這樣說定了,改日咱們兄弟好好敘舊。”
隨著這話,兩人上了馬車,往各自府邸駛去,在他們後面,那些大臣也各自散了。
至於弘曆自上了馬車後就一直在想允祥所謂的驚喜是什麼,他並不曉得,就在他們出城後不久,一隊從臺大營出來的軍士,足足四千人,全換上百姓服飾,隔著數里地,遠遠跟在他們後面,而每過一段時間都會有探子悄悄跟上去,看他們的向。
而這,還不是全部,另有數撥扈從各異的人,帶著各不相同的目的,匿於暗中。看似只有千餘人的欽差隊伍,實際上卻足足有五六千人。
福州,這個已經化為人間地獄的地方,在不久之後,將迎來一場以皇位為獎賞的龍爭虎鬥。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端看誰會勝出,從而主宰大清天下!
在走了半天后,車隊停了下來,有隨行的小太監端了飯食進來,弘曆與弘時這樣的份,都是在馬車中單獨用膳,並不下車。
弘曆心中有事,哪有胃口吃飯,對端了飯菜進來的兩個小太監一指道:“你們把飯菜放下就是,我待會兒再吃。”
馬車甚大,雖多了兩個人卻一些也不擁,其中一個小太監道:“四阿哥從晨起到現在都沒用過膳,很容易壞子,還是先吃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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