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爾丹沒有留意到萍兒的異樣,道:“起來吧,你家夫人呢?”
“夫人在裡面歇著,說是有些了,讓奴婢去煮碗粥來。”萍兒看似尋常的話,卻令葛爾丹覺察出一不對了。圖明明說凌若很難過,怎麼才一會兒功夫,就沒事了,還有心吃東西,這本不合常理。
葛爾丹越想越覺得不對,連忙掀簾走了進去,一進去便看到凌若拿著一把剪子呆呆地坐在那裡,不知在想什麼。
葛爾丹大驚失,一個箭步來到凌若前,將手中的剪子奪去,但他這個作也驚醒了凌若,厲聲道:“把剪子還我!”
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去奪,以葛爾丹的手又怎麼可能被奪去,用力將剪子扔到一邊,然後牢牢抓著凌若的雙臂道:“你做什麼,想死嗎?”
“我的事不用你管!”凌若用力想要掙開他,但雙臂上的手就像鐵鉗一樣牢牢控制著,令無法掙。
“從本王救你的第一天起,本王就說過,你的命屬於本王,既然連命都是本王的了,還有什麼事是本王不能管的。”
“我的命從來都只屬於我自己!”凌若嘶聲大著,但不管怎麼做,都擺不了葛爾丹的束縛,絕之下,竟是屈膝跪了下來,泣聲道:“我求求你,求求你讓我死了好不好,我很痛苦,我不想再活著,不想再一次看著自己的孩子死去!”
面對凌若的哭求,葛爾丹一向冷的心裡竟然覺到一痛,這是這痛,令他放緩了聲音,道:“你的孩子會活著生下來,董大夫說他有辦法。”
凌若睜著盈滿淚水的眼眸哀聲道:“是,他是可以讓我的孩子生下來,但他沒有辦法讓孩子活下去。我不了,我真的不了,再這樣下去我會瘋的,求求你,求求你讓我帶著孩子一起去死!你不讓我死,無非是想拿我要脅雍正,但我告訴你,那本就是痴心枉想。知道我的毒是怎麼來的嗎,就是他親手所賜,試問這樣一個狠心絕的男人,怎麼可能為我而置社稷安然於不顧!”
看著痛苦絕的表,葛爾丹強行扶起凌若道:“你什麼都不必說,總之不許死!”
他的話令凌若哭得更大聲,在這裡,竟然連死也了一種奢,究竟……究竟老天爺要將折磨什麼樣子才肯放過?!
看到凌若哭得聲嘶力竭,葛爾丹心中不知名的痛正在不住蔓延,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凌若哭,在其哭得沒力氣時,方才緩緩道:“鈕祜祿凌若,不論你怎樣哀求本王,本王都不會讓你死的,這是你的宿命,你擺不了。但本王可以答應你一件事,在你生下孩子後,本王傾整個準葛爾所有,延續這孩子的命,不管是一年兩年,還是五年十年,只要有一希,本王就幫你保住他的命,如此可好?”
凌若絕地搖頭,泣不聲地道:“董大夫說過,這個孩子本活不過一歲,就算你傾盡整個準葛爾所有,又有何用。”
“董大夫也只是猜測罷了,並不能真正料到將來的事,可以說在那一天真正到來之前,一切皆是未知之數。只要這個孩子活著,就有希,相反,他若死了,就真的一點希都沒有了。”
活著……活著真的還有意外嗎?葛爾丹的話又能相信嗎?他是真的會幫自己盡力保住孩子的命,還是僅僅只是敷衍,只為了讓自己生下這個孩子,好讓他拿去威脅胤禛?
凌若的心很,頭更是疼的不得了,本想不了事,努力敲著頭,想讓自己清楚一點,卻是越來越疼,到最後更是眼前一黑,整個人昏了過去。
在昏迷中,凌若看到了小小的霽月,看到了彎弓箭的弘曆,看到了帶著淡淡笑容的溫如言,亦看到了摟著納蘭湄兒的胤禛,他拿著一壺毒酒,不斷自己喝下去,一直將得走投無路,哪怕告訴胤禛腹中懷著他的骨,冷酷的神也沒有一變化,依然不斷地喝毒酒!
“不要!”凌若猛然睜開眼,恍然發現自己只是在做惡夢,在正大口大口氣的時候,一個微涼的聲音落耳中,“你醒了?”
就算不去看,凌若也知道是誰,道:“你還沒走?”
葛爾丹微微一笑,合起手上的書冊道:“夫人昏迷不醒,本王怎麼好意思走呢,剛才可是做惡夢了,本王看你一直不太安寧。”
“嗯。”凌若抹去額上的汗,神複雜地著葛爾丹道:“你剛才所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葛爾丹猜到了的意思,卻故作不知地道:“本王說了許多,不知夫人問的是哪句?”
凌若盯著他,雙眼一眨不眨地道:“你說會傾整個準葛爾所有,幫我延續孩子的命。”
葛爾丹起走到床邊,迎著的目道:“本王一向說話算話,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會做到,不論何等靈丹妙藥,只要是這世間可尋之,就一定替你尋來。就當是本王利用你的一點補償。如何,可是決定與本王做這個換了?”
凌若不想失去這個孩子,一點都不想,之前董大夫的話令絕,可現在葛爾丹的話卻令重新燃起一希,究竟該如何選擇才好?
時間,緩緩過,猶如流水無聲……
孩子,你願拿與額娘賭這一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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