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胤禛如此關心自己,凌若心中一暖,聲道:“那件事都已經過去了,還提來做什麼。”
胤禛扶著凌若嫣紅的臉頰道:“朕就怕你記著的話,使得心裡不痛快。”
凌若微微一笑,握住胤禛的手道:“臣妾可不是那麼小肚腸的人,再說,就算真有什麼不痛快,也在置了馬佳氏之後消失了。”
胤禛頷首,將凌若攬在懷中溫然道:“那就好,朕可不願你為了這麼一個人徒生悶氣。”
伏在胤禛懷中,凌若忽地道:“皇上當真不覺得臣妾這個置過重了嗎?碧答應很可能熬不過一個月勞作。”
胤禛一雙手道:“朕知道,但這是馬佳氏咎由自取,禍從口出,怨不得別人。倒是你,若不得重一些,往後,只怕類似的話還會有。”
凌若有些驚訝地抬起頭,看著胤禛道:“皇上也知道?”
這話引得胤禛輕笑了起來,“你真當朕不知道後宮那些事嗎?只是朕有時候懶得管罷了。總之你記住一點,不論怎樣,朕都會在你邊,直至朕呼吸停止的那一刻!”
凌若怔怔地看著他,忽地出一抹絕的笑容,胤禛既是這個世上最痴的人亦是最無的人。他不馬佳氏,所以哪怕馬佳氏死了,他也不會多看一眼。而自己,何其有幸,可以為這位皇帝鍾之人。
凌若尋到他的手,與之十指相扣,地道:“皇上呼吸停止的那一刻,也是臣妾隨皇上而去的那一刻,不論天上,不論人間,臣妾都會陪在皇上邊,永不離棄。”
胤禛笑道:“傻瓜,死了有什麼好,該好好活著才是,朕就想再活上十年二十年乃至三十年,如此便能一直與你這樣說話。”
凌若想起容遠曾說過的話,鼻子一酸,險些落下淚來,趁著胤禛不注意時,將淚水了回來,笑道:“有皇上相陪的日子,再久都好,但若皇上不在了,臣妾一人活在世上,又有何意義。”
胤禛抬起另一隻手,著凌若簪著珠玉的青道:“你還有弘曆與嘉不是嗎?當初你離去的時候,朕也一樣活著,因為朕記著答應過皇阿瑪的事,要好好守著他給朕的江山。”
凌若沒有說話,只是將手指握得更,著這難得的平靜與溫馨……
至於乾清宮那邊,在他們離去後不久,席筵便散了,允禮在將已經睡著的嘉給孃後,陪著勤太妃一道離宮回府。
不論是允禮還是勤太妃都不曾注意到,有一道目一直尾隨在他們後,直至離開乾清宮。
小寧子在扶著那拉氏回坤寧宮的時候,小聲道:“主子,您剛才一直看著果郡王與他懷中的小公主,難道您也懷疑小公主的出?”
“你以為本宮是馬佳氏那種蠢貨嗎?”那拉氏一句話說得小寧子連忙垂低了頭,不敢說話。
在走了幾步後,那拉氏忽地道:“昭慶公主的出,本宮從不曾懷疑過,必是皇上脈無疑。”
小寧子抬起頭來,小心翼翼地道:“那主子為何……”
不等他說完,那拉氏已是道:“本宮看的人僅僅只是允禮罷了。”在小寧子疑的目中,抬頭看著天空中將圓未圓的明月,涼聲道:“他與鈕祜祿氏單獨相了三四個月,朝夕相對,當真一點事都沒有嗎?”
小寧子一驚,口道:“娘娘是懷疑他們之間有私?”
“本宮不敢肯定,不過就算真沒有私又如何,這種東西,無形無跡,誰能說得準確。”說到這裡,那拉氏忽地笑了起來,“本宮之前一直在想,該怎麼對付鈕祜祿氏,是否除了藉助前朝之外,就再沒有第二個辦法,眼下看來,卻是未必如此。”
小寧子已是明白了那拉氏的意思,出一抹同樣的笑容,“主子英明。”
那拉氏一臉道:“不過這件事還要從長計議,先想辦法將鈕祜祿氏出宮那幾個月的事打探清楚再說吧。”
小寧子垂首道:“奴才明白,奴才會去想辦法的。”
那拉氏點頭,由著小寧子扶了往坤寧宮走去,當看到佇立在夜中的坤寧宮時,的眸中泛起些許悲傷,在這座宮殿中住了將近五年了,但胤禛在這裡過夜的次數卻屈指可數,這裡甚至可說是一座別樣的冷宮,冬日裡,哪怕燒了地龍燒了炭,有時候都會覺得冷。可不論怎樣,都不能離開這裡,若離開了,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裡。
皇后――是唯一可以牢牢握住的東西,所以……哪怕手上沾滿鮮,哪怕傷盡德,都要住在這裡。任何一個敢於與爭奪的人,都會親手將之送進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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