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璋最終沒有去景仁宮,也沒有去翊坤宮,而是去了嘉嬪所住的永和宮,永璋也正式給金氏養。
這件事,對於一直無所出的金氏而言,自是再好不過,但對於高氏來說,卻是晴天霹靂,明明皇后答應過,會將永璋給養,為何一轉眼,卻變了金氏,只是一個嬪罷了,有什麼資格與自己爭搶永璋。
高氏怎麼想都不明白,更加咽不下這口氣,當即來到坤寧宮見明玉,待得行過禮後,著心中的怒意,萬般委屈地道:“娘娘,您不是答應過臣妾,由臣妾養永璋嗎?為何變了嘉嬪,是否臣妾做錯了什麼?”
明玉示意坐下,嘆了口氣,道:“與你無關,本宮已經盡力幫你在皇上面前言了,但皇上堅持不將永璋給你養,本宮也沒辦法。”
高氏一怔,萬萬想不到問題竟是出在弘曆上,可弘曆對自己一向聖眷優厚,為何會阻撓此事?
試探地道:“娘娘,您知道皇上為何不同意嗎?”
明玉搖頭道:“本宮也曾問過,但皇上不肯說。其實給嘉嬪養已經算是不錯了,若非本宮一意反對,如今養永璋的,怕就是嫻妃了。”
高氏吃驚地道:“娘娘您是說……皇上原本有意將三阿哥給嫻妃養?”
“正是。”明玉冷聲道:“皇上如今對嫻妃是越發看重了,不止長宿延禧宮,連三阿哥也給。”
高氏酸聲道:“嫻妃善於諂討好皇上,這樣下去,助娘娘協理六宮之權,怕是要給了。再往後,怕是……”
見高氏不說下去,明玉追問道:“怕是什麼?”
高氏眸微閃,搪塞道:“沒什麼,臣妾隨口胡說罷了,娘娘不必放在心裡,皇上怎麼著也不會那麼做的。”
明玉被說得越發好奇,哪裡肯放棄,催促道:“究竟是什麼,快說。”
高氏一臉為難地道:“那臣妾說了,娘娘可千萬不能氣。”待明玉點頭後,低了聲音道:“再往後,怕是要覬覦娘娘的後位了!”
明玉然大怒,一掌拍在扶手上,厲聲道:“敢!”
高氏連忙起道:“娘娘息怒,臣妾只是隨口說說罷了,皇上對娘娘一向重,臣妾相信,就算嫻妃使盡任何法子,也不可能搖娘娘的後位。”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覺上有一種刺意,悄悄抬眼看去,只見水月正盯著自己。
“嫻妃!”再次喚出這兩個字,明玉話中的惱意比剛才更甚。
高氏還有許多話要與明玉說,但水月一直盯著,很是不方便,眉頭一皺,計上心頭,“娘娘,臣妾今日過來,看春甚好,不如臣妾陪您出去走走?”
明玉不知高氏心裡的算盤,道:“不必了,本宮沒什麼心。”
“正因為心不好,才要出去走走,散散心。臣妾前幾日聽來幾個笑話,正好一路上說給娘娘聽,準保娘娘聽了,心大好。”
見高氏如此殷勤,明玉只得答應,水月正要扶明玉起,高氏先一步過來扶住明玉,含笑道:“姑姑侍候了一天也累了,就在宮裡歇息吧,有本宮陪著娘娘就行。”
水月目一閃,道:“娘娘份尊貴,如何能做這些事,還是奴婢來吧。”
高氏似笑非笑地道:“怎麼了,擔心本宮侍候不好皇后娘娘嗎?”
“奴婢不敢。”水月話音剛落,高氏便接上來道:“既是這樣,你就在此待著吧。”
明玉其實也不喜歡水月一天到晚跟在自己後面,當下道:“有慧妃陪著本宮就行了,你不必跟來。”
見明玉開口,水月只得答應,看到略有些無奈的表,高氏邊噙起一縷晦的笑意。
一路上,挑著說了幾件有趣的事,在將明玉引開懷之後,話鋒一轉,語帶遲疑地道:“娘娘,有一句話,臣妾不知當說不當說?”
明玉走進浮碧亭中坐下,道:“這裡沒有外人,你儘管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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