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的另一角,凌若正與徐常在一道走在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上,兩人不時說著話,徐常在顯得有些不安,剛才瓜爾佳氏讓宮人傳話,讓即刻去鹹福宮,哪知走到一半時,遇到了凌若,原以為請個安就罷了,哪知凌若卻是非要拉著一道來花園中賞花,哪怕說謹妃派人召見自己,凌若也不肯放離去。
走了一陣後,凌若見一直神不寧,逐道:“怎麼了,可是在擔心謹妃怪罪於你?”
徐常在低頭道:“回娘娘的話,謹妃娘娘派人召見臣妾,若臣妾久久不去,只怕謹妃娘娘會不喜。”
凌若笑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若是你實在擔心,待得游完園子後,本宮陪你一道去見謹妃。”
凌若已經將話說到這份上,徐常在也不能再說什麼,只得繼續陪著遊園子,不過不知道是否多心,總覺得熹貴妃的心思並不在那些花上,倒更像是藉故與說話。因為就剛才那麼一會兒功夫,熹貴妃已是問了許多,包括最近常去鹹福宮的事。因事先得了瓜爾佳氏的吩咐,所以並沒有將實相告,只是推說與謹妃投緣,所以才常常過去。
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又怎知凌若早已知悉了一切,更從的言行舉止中,看到了索綽羅氏的影子。
此時,彩蝶來到凌若邊,附耳輕說了幾句,凌若不聲地轉過頭對徐常在道:“彩蝶說在前面近宮門的地方看到一株很好看的紫玉蘭,你陪本宮一道去看看好不好?”
徐常在奇怪地道:“宮門附近有種紫玉蘭嗎?”
彩蝶連忙順著凌若的話道:“回徐常在的話,奴婢剛剛看到的時候也很奇怪呢,不過那株紫玉蘭開得真是極好看,遠遠去,就像一塊塊通的紫玉一般,比這園中的好看許多,奴婢剛才都看呆住了。”
徐常在被說得興起,道:“如此好看,可真是不能錯過了。”
凌若親自挽了徐常在的手,笑道:“既是這樣,那咱們趕過去吧。”
在凌若的引領下,們刻意繞開了那拉氏所在的地方,一路往午門行去,途中徐常在不時左右相顧,想要找到彩蝶口中的那株紫玉蘭。至於凌若則本連看都不看,因為清楚,本就沒有什麼紫玉蘭,之所以那樣說,只是為了將徐常在引來這裡見一個人。
弘時在辭別那拉氏後,一路往宮門走來,在快要走到午門時,迎面走過來一個小太監,捧在手裡的托盤中擺著一個瓷盅。他看到弘時過來,趕退到一邊行禮,許是因為有些張之故,行禮的時候沒有將托盤捧住,掉在地上打碎了瓷盅,使得裡面的參湯弄得滿地都是,甚至連弘時的鞋子都濺上了許多。
小太監嚇壞了,在弘時喝斥之前已經跪伏在地聲道:“奴才該死!求二阿哥恕罪!求二阿哥開恩!”
參湯很燙,哪怕隔著鞋還是令弘時到一陣灼痛,皺了雙眉道:“你是哪宮的奴才,怎麼這麼不小心?”
“奴才……奴才……”小太監似乎被嚇壞了,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只知道不停地磕頭。
看到這個又蠢又呆的小太監,弘時下心中的不喜道:“罷了,往後做事當心一些,不要再這樣冒冒失失了。”
見弘時沒打算責罰自己,小太監大喜過,連忙道:“多謝二阿哥不罰之恩!”
“這會兒說話倒是又利索了。”弘時隨口說了一句後便抬步離開,並沒有看到跪在地上的小太監眼珠子不斷轉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弘時剛走兩步,就聽到後面傳來重倒地的聲音,回頭看去,只見那個冒失的小太監摔倒在地上,手腳,渾搐不止,看那樣子,有些像癲癇發作,問他話也不答,只是一個勁的搐著。
弘時看著不對,也不好就這麼一走了之,等了一會兒,在看到有兩個宮人經過時,連忙喚住道:“這人突然犯病,你們趕將他送到務府去,看看是怎麼一回事,若是要的話就讓錢莫多趕請太醫來看看,別誤了人命。”
他說這些自不是真的在乎小太監那一條賤命,只是為了維護自己謙遜、平易近人的形象罷了。
宮人連連答應,扶了還在搐的小太監往務府走去,弘時見事解決了,轉就離去,然當眼角餘瞥見一個緩步走來的人影時,雙腳就再也挪不了,全副心神就皆被那個人影所吸引。
佳陌……是佳陌嗎?佳陌回來了……佳陌回來了……
這一刻,弘時腦海裡全是“佳陌”二字,這是他此生第一個喜歡的子,佳陌死後,他痛苦了很長一段時間,甚至在知道真相後與那拉氏大吵一架,近乎絕裂。如今雖然事已經過去很久了,但依然時不時會想起。可他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佳陌居然會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幻覺嗎?不,垂落在頰邊的流蘇不時被風吹起,春拂落一明,那麼真實,絕對不是幻覺。
可這是為什麼,佳陌早就已經死了,當時也是自己親眼看著裝殮棺的,為何……為何又活著?
不知過多久,弘時終於從暈眩中尋回了一理智,也終於看清了站在不遠的子。不,不是佳陌,這個子雖然有五六分像佳陌,但也只是像而已,並不是佳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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