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吳太醫收回手,低頭道:“啟稟娘娘,徐貴人確實是懷六甲,從脈象上看應有一個余月。”
“一個余月,換句話而言,應該是在慧安寺懷上的。”凌若自語了一句後,盯了徐氏道:“徐念瑤,你好大的膽子,為貴人,居然敢與人私通。說,你腹中的孽種是誰的?”
事已至此,徐氏知道自己說什麼也沒用了,無力地跌坐在床上,喃喃道:“沒有,沒有人,一切皆是我的錯,是我不守婦道,是我與人私通!”
“你自是有錯,但這件事不是你一人能擔下的,說,那個夫究竟是誰?你在慧安寺與何人私通懷上這個孽種?”看到徐氏這個樣子,凌若亦生出惻之心,但不可以心,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一定要將藏在徐氏背後的弘時出來,不擇手段!
怔怔地看著凌若,有些混的徐氏忽地想起最後一次見弘時時,他與自己說過的話,他說自己是熹貴妃用來引他上鉤的棋子,是一個餌,所以熹貴妃才將劉虎派去保護,目的是讓劉虎抓住自己與弘時在一起,好毀了弘時。
是了,想必在發現自己懷孕後,就已經知道這個孩子是弘時的,咄咄,無非是想從自己口中問得弘時的名字,不行,絕不能害了弘時,就算是死,也不能將弘時供出來。
想到這裡,徐氏神智一下子變得清明起來,搖頭道:“臣妾說過,一切皆是臣妾的錯,與人無尤,貴妃娘娘要殺要罰,皆付於臣妾一人上就是了。至於您想要的那個名字,臣妾死都不會說。”
徐氏的堅定頗有些出乎凌若意料之外,道:“他值得你這樣維護嗎?告訴本宮他的名字,本宮可以向皇上求,保住你的命。”
“娘娘好意,臣妾心領了。”說完這句話後,徐氏就閉起了,哪怕凌若問,是否為了那個男人,可以連家人命也不管時,雖然渾發抖,卻依舊沒有開口。
看到這個樣子,凌若輕嘆了口氣,示意所有人都出去,待屋中只剩下們二人時,凌若走到床沿,低聲道:“你不顧自己命,不顧家人命,僅僅是為了保護一個弘時,值得嗎?”
徐氏倏然抬眼,盯著凌若,眼中出有的仇恨,“你果然是想害二阿哥。”不等凌若說話,已是道:“我不會讓你如意的,更加不會讓你利用我來傷害二阿哥,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凌若默默聽著,待說完後,方才再次開口道:“你還沒有告訴本宮,這樣保護弘時,值得嗎?”
“值得。”徐氏毫不猶豫地說出這兩個字,凌若沒有說話,轉走到半開的窗前,徐徐道:“看你這樣子,應該是知道本宮利用你來對付弘時,那你可又知道,為何宮中這麼多人本宮不選,偏偏選中你?”
徐氏諷刺地道:“娘娘的心思,臣妾豈能猜得到。”
凌若轉過來,帶著一同道:“你自然猜不到,就像你不知道自己在二阿哥眼中,只是索綽羅氏的替一般。”
“索綽羅氏?替?”徐氏茫然重複著這句話,搖頭道:“我不明白。”
“二阿哥的嫡福晉是那拉蘭陵,但曾經二阿哥有一位側福晉,姓索綽羅氏,他極了這位側福晉,可惜這位側福晉紅薄命,只與二阿哥做了很短一段時間的夫妻,便香消玉殞了,連他們的孩子也沒能活下來。為此,二阿哥意志消沉,過了很久才恢復過來。”
“你為什麼要與我說這些?還有,我與這索綽羅氏又有何關係?”在問這句話的時候,徐氏心裡已然浮現出不祥的預。覺得自己不該問,但忍不住,想要知道這一切事的答案,而非到死都懵懵懂懂,不知真相。
“因為……”凌若走到徐氏前,抬手,在其臉上緩緩過,“因為你與索綽羅氏長得很像。現在你明白當初弘時第一眼看到你時,為何會那麼震驚,忘了所有規矩,一直盯著你不放。”
徐氏怔怔地坐在那裡,腦海裡只有一句話――是索綽羅氏的替,弘時之所以那麼關心,只是因為像那個人。不,不是的,弘時是真的喜歡,在乎,並非將當替。
雖然極力想要否認自己是替的事實,但事實就是事實,本由不得否認。在弘時心中,就是索綽羅氏的替。
如此想著,耳邊再次傳來凌若的聲音,“你現在明白了,二阿哥對你本沒有毫真心,只是將你當替,為了維護這樣一個人,害的自己與家人沒了命,值得嗎?”
徐氏沒有說話,在直勾勾盯了凌若許久後,忽地道:“這麼說來,我去慧安寺,還有二阿哥去慧安寺找我,都是娘娘設下的計?”
“本宮雖有設計,但本宮可沒有拿刀弘時去慧安寺找你,也沒有拿刀你懷上腹中的孩子。若你們真的守禮法,就不會有今日之禍。”雖然凌若已經說了許多,但有些話仍是不宜告訴徐氏,尤其是瓜爾佳氏假病一事,頓一頓,又道:“徐貴人,本宮已經給了你生路,眼下就看你要不要把握住這條生路了。弘時……並不值得你維護。”
在凌若與徐氏說話的時候,紫容也趕到了坤寧宮,孫墨知悉來意後,神道:“啟稟主子,二阿哥,長悅居宮人紫容說有要事求見二阿哥。”
那拉氏詫異地看向弘時,“來見你做什麼?”
弘時勉強一笑,道:“兒臣也不知道,不如兒臣現在出去看看。”不等他起,那拉氏已是道:“不必了,孫墨,讓進來。”
見那拉氏這麼說,弘時只得繼續坐在椅中,隨後孫墨領了一臉焦急的紫容進來,待紫容跪下行過禮後,那拉氏道:“紫容,你跑來本宮這裡求見二阿哥,所為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