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知錯,會有這樣的變化,兒臣實在是沒想到,也怪兒臣低估了弘曆。”每每說到這個,弘時也是滿心惱恨,事變這樣,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那拉氏起越過弘時,來到長窗前,看著院中的花木;了秋季,萬皆開始變得蕭索,沒有了春夏時蓬的生機。雖然坤寧宮在宮人的極力維持下,並沒有出現任何枯敗之景,但到底還是所區別;或許……就連看的目都有所不同。
弘時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等著那拉氏開口,畢竟這一次他所提的建議,非同小可。
不知過了多久,那拉氏幽幽道:“除了讓你舅舅頂下這件事,當真沒有其他辦法嗎?”
“有。”弘時低頭道:“保住舅舅,由兒臣頂下這件事,皇額娘放心,兒臣不會有任何怨言,因為這個簍子本來就是兒臣捅出來的。若不是兒臣要對付弘曆,本不會有這些事。”
“對付弘曆是勢在必行之事,又怎能怪你。”那拉氏再次嘆了口氣,回過來,“而且……這件事除了你舅舅之外,再沒有其他人能夠頂下了。”
“兒臣……”不等弘時說下去,先一步搖頭道:“你不行,因為潘榮軒是從英國公府帶走的,又曾差點與弘曆起衝突,英格如何能夠置事外。”
“可他是皇額孃的親弟弟,兒臣實在不忍心。”那拉氏走到弘時面前,手扶起他道:“弘時,你是本宮親自育長大,雖然你現在變了許多,但本宮還是可以看懂些許,你心裡一直是想讓英格頂罪的對不對?”
弘時沉默許久,終是點頭道:“是。”在覺到那拉氏收回手時,他又道:“但兒臣剛才那些話,並不是想試探或是欺騙皇額娘,只是不想讓皇額娘太難過,若皇額娘非要兒臣去頂罪,兒臣也甘之如飴”
嘆息聲在弘時耳邊響起,“本宮確實捨不得英格,但舍了英格,那拉氏一族尚有崛起的希,但若舍了你,就真的一希都沒有了,甚至可以說本宮親自將弘曆送上了皇位。”
“皇額娘……”弘時還待要說,那拉氏已是搖頭道:“行了,你什麼都不必說了,本宮心裡敝亮的很,這是英格命中註定的劫數,誰都救不了。”
弘時臉上雖然沒有什麼變化,但心裡著實鬆了一口氣,雖然他覺得那拉氏十有八九會同意他的決定,但終歸還是有那麼一不安,怕顧念脈姐弟之,不忍英格遭難。
“只希……英格可以留下一條命。”那拉氏在無盡的嘆息中說出這一句話來。之前也曾經歷過失敗,可是從本來說,並沒有失去什麼,只是勢不如人罷了,可眼下,卻是要失去自己的親弟弟,英格一去,那拉氏家族雖不至於倒,卻是崩了一大塊,令不得不憂心。
果然,皇權的爭鬥才是最殘酷無的……
“皇額娘放心,兒臣一定竭盡所能,保住舅舅的命,這一點,兒臣可以用命起誓。”其實弘時也不想將英格推出去當替死鬼,可被到這份上,已是沒有了其他辦法。
“本宮相信你。”那拉氏點頭之餘,又道:“還有一點本宮要提醒你,雖說英格可以代你承下所有過錯,但潘榮軒是見過你的,到時候他一定會將你與英格都扯出來,你好好想想怎麼抵消他那些話所帶來的影響,不然你依然會有麻煩。”
這一點是弘時剛才沒想到的,神凝重地道:“兒臣知道。”
那拉氏再次看了他一眼,道:“好了,你回去吧,這件事……本宮會與英格說,在此之前,你好生待在王府之中,不要再做任何事。”
“是,兒臣告退。”在弘時退出後,那拉氏長出了一口氣,腳步踉蹌,小寧子連忙扶住道:“主子,您坐下歇會兒。”
那拉氏一言不發地坐在椅中,過了許久方才道:“去傳英格。”
小寧子小聲道:“主子,您真下定決心了?”
那拉氏聲道:“不下又如何,難道讓他們兩個都被弘曆算計在,毀了前程嗎?而且本宮剛才已經答應弘時了。”
“奴才覺得二阿哥剛才那些話,就是以退為進,著主子將英格大人推出去替他擋災消難,您這樣做,可不是正趁了他的心意嗎?”小寧子跟在那拉氏邊也有些年頭了,對於弘時今日這番態度,多看出了一些本質。
“本宮何嘗不知弘時的心思,但本宮不得不承認,他想的並沒有錯,了一個英格,那拉氏一族還有希,了他,就真的什麼希都沒有。弘曆會為帝位的不二人選,到時候本宮與那拉氏一族,皆會為他們剷除的件。若非要說有什麼意見,就是弘時在這件事上的果決狠厲,毫不念舅甥之,幸好本宮尚能控制他,否則還真有些危險。”說這些話的時候,那拉氏目深幽如一潭池水,令人看不深淺。
不等小寧子再說話,揮手道:“去吧,去將英格喚來,本宮與他好好說說。”
都說到了這份上,小寧子也沒什麼好再多說的了,依著的話前往國公府傳英格宮。
英格垂頭喪氣回到國公府,也正想著是不是要宮與那拉氏商議一番,聽得小寧子來傳,二話不說,立刻隨其宮。
待得見過禮後,那拉氏忽地道:“英格,本宮記得年時,你最喜歡跟在本宮後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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