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奴婢擔心,就算謹妃不能再養六阿哥,熹貴妃也會橫一腳,將六阿哥奪過去。”
劉氏獰笑道:“倒是想,可是這宮裡頭,到底還有皇后在,不是可以一手遮天。”
夜在最後一縷消失後,籠罩了整片大地,紫城亦被籠罩在那片黑暗中。
凌若在養心殿陪著胤禛批閱奏章,因為邊關軍急的事,胤禛要批閱的摺子比以前更多了,經常忙到深夜。
日間,從祥已經將那個裝有茶水的小瓷瓶給了,讓人帶出去給容遠,好讓他仔細檢查,看茶水是否有古怪。
待得胤禛看完最後一份摺子後,凌若從他手中取過硃筆擱在筆架上,“臣妾備了蓮子羹,皇上吃一些再睡,皇上胃本來就不好,最不了。”
胤禛點點頭,旋即有些心疼地道:“都說了讓你先去睡著,偏是不聽,非要陪朕到這麼晚。”
凌若一邊讓人將蓮子羹端上來,一邊笑道:“多人想陪皇上卻陪不了,臣妾有這福氣,還不得趕抓牢嗎?”
“你啊,總是能找到各種各樣的理由。”胤禛笑著接過蓮子羹,心裡明白凌若是關心自己,而這樣的關心無不在,就連手裡的蓮子羹也是,凌若知道他不吃太甜的東西,所以只放了一點點糖用來勾出蓮子的清香,因為蓮心被一顆顆仔細地挑了出來,所以覺不到一苦味。
正吃到一半,小五有些慌張地走了進來,急急打了個千兒道:“皇上,鹹福宮派人來稟報,說六阿哥出事了。”
胤禛一驚,連忙道:“六阿哥?他怎麼了?”
小五連忙道:“奴才也不清楚,那個宮人就這麼說了一句便回去了,奴才都不住。”
四喜聽得這話,忍不住斥道:“你這小子,做事怎得這樣不認真,哪裡有不問清楚就讓人走得道理。”說罷,他朝胤禛躬道:“皇上,不如讓奴才去一趟鹹福宮,看六阿哥究竟出了什麼事?”
“不必了,朕親自過去。”對弘曕的擔心,令胤禛當即起往外走去,凌若亦隨之同去,四喜與小五則趕執燈跟上。
平常到了這個時候,鹹福宮早就熄了燈火,只餘量一些用來照明,然此刻卻是燈火通明。
守門的宮人看到胤禛與凌若過來,出驚訝之,好像沒料到他們這個時候會過來一樣,待得回過神來後,趕跪下行禮。
守門人的聲音驚了宮院裡的人,從意快步出來,帶著一驚慌上前,不等行禮,胤禛已是道:“六阿哥呢,他出什麼事了?”
面對胤禛的問題,從意子抖了一下,彷彿在害怕什麼,隨後用力咬了咬,出一比哭好看不了多的笑容,“回皇上的話,六阿哥並沒有出什麼事,他已經歇下了。”
胤禛一怔,訝然道:“明明你宮裡的人來稟報朕,說弘曕出了事,怎麼你又說沒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這下子到從意驚訝了,茫然地道:“奴婢並沒有派人去養心殿啊。”
胤禛此刻擔心弘曕安危,哪裡有空與多說,徑直走了進去,自從弘曕給瓜爾佳氏養後,他每過一段時間都會來此,自然清楚弘曕住在哪裡。
從意看到胤禛走進去,那被勉強下的慌意頓時再次了出來,但又不敢攔胤禛,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凌若留意到從意的古怪,未曾跟著胤禛一道進去,而是留下來道:“從意,究竟怎麼了,是不是六阿哥真的出事了?”
從意不安地點頭,小聲道:“娘娘也知道主子最近有些古怪,但不管怎樣古怪,對六阿哥都是疼有加,可今夜裡不知道怎麼一回事,竟然……竟然打了六阿哥。”
凌若大吃一驚,再清楚不過瓜爾佳氏,一直將弘曕視如親子,哪怕以前弘曕因為思念劉氏而頂撞,也不曾過弘曕一頭髮,只是耐著子與他講道理,怎可能會手打他?
從意看出凌若的震驚,無奈地道:“奴婢剛聽到六阿哥哭聲進去的時候,也嚇了一大跳,而且當時主子還在打六阿哥,奴婢與從祥費了很大的勁才將主子拉開,那個時候奴婢看到主子的眼神很可怕,簡直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後來主子就變得很難過,還想要去抱六阿哥,可是六阿哥很害怕,躲著怎麼也不肯讓主子,主子越發難過,一直哭個不停。奴婢們剛剛才將主子還有六阿哥勸好,哪知皇上與娘娘就過來了。”
凌若努力消化著聽到的事,隨即道:“你們當真沒有派人去養心殿?”
從意忙不迭地搖頭,“這種事奴婢哪裡敢主往外說,更不要說驚皇上了,皇上看到六阿哥那個樣子,一定會龍大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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