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頷首道:“不錯,既然正面問不出什麼,本宮就只能行暗招了。”
“只是,話說回來,娘娘真覺得謹妃與那些茶葉有關?雖說……六阿哥不是謹妃親生的,但應該不會害謹妃才是,而且他才三歲,怎麼著也不可能存害人的心思。”
“本宮知道,不過有時候無心亦能害人。”在這樣沒頭沒尾的扔下一句後,不再多說,快步回到鹹福宮,這個時候裡面倒是沒有什麼聲音了,進去後也沒看到瓜爾佳氏影,倒是水秀正與從祥在說著話,一問之下方知瓜爾佳氏剛才鬧著鬧著就睡著了,從意已經扶去了殿歇息。
進到殿,果然看到瓜爾佳氏沉沉睡在榻上,此刻在臉上看不到一瘋顛狂之,平靜淡然,就像以前的一樣。
可是凌若明白,這只是假象,一旦醒來就又會變得瘋瘋顛顛,若容遠不能治好的瘋病,後半輩子……永遠都會是這樣。
想到此,趕尋找著容遠的影,卻不曾找到,連忙問道:“從意,徐太醫呢,他去哪裡了?有沒有替你家主子開過方子?”
“回娘娘的話,徐太醫去太醫院了,說要仔細翻閱一下醫書,再為主子治病。”說到此,從意紅著眼圈道:“娘娘,徐太醫真的能治好主子嗎?”
“一定能治好。”這句話,凌若也不知道是在說給從意聽還是在說給自己聽,但需要用這樣的話安自己。
陪了瓜爾佳氏一會兒後,出了殿,見要走,戴佳氏連忙跟上去道:“娘娘,您要去哪裡?”
凌若看著外頭依舊熾烈的,凝聲道:“本宮要親自去問一問六阿哥。”
“那臣妾陪您一道過去。”戴佳氏話音剛落,凌若便搖頭道:“不必了,你在這裡照顧著謹妃,若有什麼事,趕來告訴本宮。”
說罷,帶著水秀快步離去,剛走到宮外,凌若便覺眼前發黑,腦袋一陣發暈,踉蹌著往前摔去,水秀一看不對,趕扔掉手中的傘,扶住,急切地道:“主子,您這是怎麼了?”
待得暈眩漸漸退去後,凌若搖頭道:“沒什麼,剛才只是有些發暈。”
水秀拭去凌若額上的汗,憂聲道:“今兒個天熱,主子又這樣跑來跑去,很可能是中了暑氣,不如先回去歇一會兒,養心殿那邊晚些再去。”
凌若搖頭道:“本宮沒事,眼下最要的是謹妃的事。”
“奴婢知道您關心謹妃娘娘,可也不能不顧自己的子啊,還是……”水秀話說到一半,被凌若打斷道:“行了,本宮都說沒事,你哪裡這麼多話,快走吧,再這樣曬下去,本宮可真要中暑了。”
水秀見勸不,只得依從,將傘撿起,重新撐在凌若頭上,一路上儘量挑著涼的地方走。
今日守在殿外的是小五,遠遠看到凌若過來,連忙迎上前,強烈的照得他睜不開眼來,打了個千兒道:“娘娘,這麼熱的天您怎麼過來了?”
“本宮來見皇上,皇上可在殿中?”凌若的話令小五出一難,“皇上與幾位大人正在殿議事,奴才聽說邊關那邊衝突越來越激烈了,隨時都有可能打起仗來。娘娘您不如先去偏殿坐一會兒,待幾位大人離去後,您再進去。”
凌若想了一下道:“那六阿哥呢,他在哪裡?”
“昨兒個夜裡,皇上將六阿哥帶回來後,就一直安置在後殿。”小五話音剛落,凌若便道:“既是這樣,本宮去後殿看看六阿哥。”
小五答應一聲,引著凌若來到後殿,一開門便看到弘曕坐在椅中,好幾個宮人圍著他,又是水果又是糕點的,可弘曕連看都不看一眼,只是默默坐在椅中。
幾個宮人在向凌若行禮後,對小五道:“五公公,從六阿哥過來到現在,一口東西也沒吃過,不論奴才們怎麼做,六阿哥都不肯張口,這可怎麼辦才好。”
小五也沒主意,他總不能強迫弘曕張口,正自為難時,凌若道:“本宮去勸勸六阿哥吧,你們幾個先出去。”
幾個宮人不得聽到這句話,趕退下,連小五也退了出去,只剩下凌若主僕與弘曕三人。
凌若拿著一塊棗泥糕走到弘曕邊,聲道:“六阿哥,他們說你一直沒吃東西,想必也了,來,吃一口好不好?”
弘曕沒有理會,依舊自顧自地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凌若連著勸了好幾遍,他都無於衷,連看都不看一眼。
凌若輕嘆一聲,將東西擱到碟中,摘下指上的護甲後,輕著弘曕的臉頰,在那裡,指印還是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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