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曕皺著小小的眉頭,對於現在的他,本無法理解弘曆這句話的意思,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那拉氏臉一沉,起走到弘曕邊,握著他的手道:“四阿哥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覺得本宮在利用弘曕?”
弘曆起微微一笑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皇額娘若是問心無愧的話,又何必在意兒臣說什麼。”
一直跟在那拉氏後的小寧子一臉義正辭言地道:“四阿哥,您怎可這樣與皇后娘娘說話?”
那拉氏抬手道:“無妨,本宮倒是想聽聽四阿哥還有什麼話想要與本宮說。”
弘曆低頭道:“兒臣不敢,兒臣剛才與六弟的話也是隨口一句,皇額娘不必介懷,時辰不早了,兒臣還要去戶部,先行告退,改日再來給皇額娘請安。”
在離開之前,弘曆意味深長的看了弘曕一眼,希他可以記住自己的話,將來多用心看事,明白誰才是真正在意他的那個人,不要淪為皇后等人的工,不然他會變第二個弘時,甚至比弘時更加可悲。
在其走的不見蹤影后,弘曕仰頭道:“皇額娘,四哥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還有您剛才說讓杜鵑帶兒臣去玩耍?兒臣怎麼不知道?”
那拉氏眸中掠過一冷,旋即溫言道:“皇額娘也不明白,不過四阿哥是熹貴妃的兒子,想必又是打算分離本宮與你的母子之。至於杜鵑……”那拉氏掃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杜鵑道:“本宮之前吩咐過,哪知竟沒聽本宮的話,著實可惡,本宮待會兒就置了。”說著從弘曕手中接過紙,仔細看過後笑道:“嗯,果然是將千字文一字不差的默寫出來了,真是聰明。”
聽得那拉氏誇獎,弘曕開心的笑了起來,劉氏不在,那拉氏就是他最親近的人,對的話也一直深信不疑。
那拉氏將紙給小寧子拿著,道:“不過你字雖然寫的都對,筆鋒筆力卻差了許多,還要好好練練。”
弘曕乖巧地道:“兒臣知道,兒臣這就去練。”三歲多的孩子,正是最喜歡玩耍的時候,然對於弘曕來說,每日都是枯燥的讀書習字,真虧得他能一直堅持下來。
“真乖。”那拉氏著他的臉頰,帶著幾分道:“記著,你做的越出,將來就越有機會救你額娘出辛者庫,相信你額娘也等著這一天儘快到來。”
這句話似是刺激到了弘曕,他握著小小拳頭用力道:“兒臣一定會親手救額娘於苦難之中。”
救劉氏離開辛者庫,這就是弘曕如此用功的力,也是那拉氏一直在弘曕耳邊說的話。是打定了主意要收養弘曕,自然希弘曕事事出,好討得胤禛的歡心。至於這樣做對小的弘曕而言會有什麼影響,則不在考慮之中。
那拉氏與劉氏是一樣的,皆是為達目的不則手段之人,但又不完全相同,因為弘暉在世時,從不曾傷害過弘暉;然劉氏卻一次次的傷害弘曕,將這個兒子當棋子一樣利用,甚至為了陷害舒穆祿氏,親手殺死了弱的七阿哥弘旬。
所以,從某些方面來說,劉氏甚至是比那拉氏更加殘忍無!
在下午練字的時間裡,不知道為何,弘曕腦海裡總會閃現弘曆說過的那句話――什麼時候都別忘了你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不要淪為別人的工。
雖然弘曕努力不要讓自己想起這句話,卻沒有多大用,最終他牢牢的記住了這句話,而且在多年後,這句話甚至影響了他人生的軌跡。
至於凌若那邊,帶著水秀一路來到養心殿,在讓小五通報的過程中,凌若心中忐忑不安,唯恐胤禛因為之前的事而不願見自己,這樣的忐忑直至小五告訴可以進去後,方才悄然散去,不過隨之而來的是令手腳冰冷的張。
踩著可鑑人的金磚來到養心殿,胤禛正伏案疾書,不知在寫些什麼,面對凌若的請安,他連頭都沒有抬起,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凌若沒有打擾,安靜地站在殿中,約站了一柱香後,胤禛方才長出一口氣,扔下手中的筆,抬頭看著凌若,於複雜的神中說道:“你來了。”
“是。”除了這個字,凌若不知道還應該說什麼,待得靜一靜心後,方才道:“弘曆告訴臣妾,如今兩邊戰事吃,戶部用錢如流水,偏偏現在賦稅還沒有如期收上,令國庫吃。皇上,這兩場仗,真的那麼難打嗎?”
胤禛苦笑道:“紅鬼子擅用火,準葛爾則擅用騎兵遊鬥,兩戰同時暴發,你說會好打嗎?”說到此,他深吸一口氣道:“不過就算再難打,最後贏的也是咱們大清,朕絕不會讓祖宗打下來的江山毀在朕的手裡,你相信嗎?”
凌若抬頭,第一眼看到的是他堅定的眼神,這一刻,輕笑了起來,“臣妾一直都相信皇上。”
聽得這句話,胤禛眸微閃,盯著凌若道:“朕還以為你已經不再相信朕了,因為朕質疑了你。”
凌若搖頭道:“不會。臣妾一直都知道皇上是大清江山最好的守護者,不止臣妾,先帝亦是這麼認為。”
凝視著的雙眸,胤禛忽地道:“怨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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