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這一次,臣弟真的要讓四哥失了。其實……”允祥了口氣道:“能多活這麼多年,臣弟已經很知足了,如今朝廷安穩,沒有什麼外憂患,另外,老十七還有弘曆,都能幫皇上的忙,臣弟走也可以走的安心一些。”
胤禛還沒說話,外面已經傳來一個聲音,“十三哥你若這樣摞挑子走了,明兒個,我也不理會朝中的事了,看你還能不能走的安心。”
說話的人正是允禮,替他推著椅的人是弘曆,他們也是得到允祥病危的訊息,所以趕了過來。
弘曆推著允禮進到屋中,隨後雙眼通紅地道:“十三叔,你一定要好起來,我還有許多事不懂,要向您請教呢。”
“十三叔哪裡還有什麼東西能教你的。”這般說著,他將目轉向抿著的允禮,低低笑道:“我知道你不會這麼做的。”
允禮聲音沙啞地道:“你若不信儘可看著,明日我就去向皇上請辭。要是不想看到這一幕,就給我好好撐下去,那麼多年都熬過來了,沒理由這一次熬不了。”
允祥心下,口中卻道:“閻王要人三更死,不能留人到五更,命數如此,我也沒用。”
弘曆哽咽道:“我就在這裡守著十三叔,哪個無常都不能來鎖十三叔的魂。”
“你們……你們這又是何必呢!”面對允祥的話,胤禛沉聲道:“老十三,就當是朕求你,求你再撐一次,再苦再難過,也給朕撐下去,好不好?”
迎著胤禛的目,允祥不知道該說什麼。記憶裡,胤禛是從不求人的,哪怕被到絕境,也不會求任何人,可現在他卻在求自己……
凌若道:“允祥,本宮與皇上一起求你,撐下去,千萬不要就這麼放棄。”
“還有我。”弘曆開口道:“十三叔,皇阿瑪曾與我說過,您是拼命十三郎,從不向任何人屈服,就算這次是閻羅王,您也不能就此認輸。”
墨玉含淚道:“王爺,妾答應過您,就算您不在了,妾也會好好活下去。但那本就是一句謊言,沒有了您,一切都沒有了意義,哪怕活著,也只是行走,再多錦玉食都沒意思。”
淚水緩緩從眼角滴落,其實他心裡又何嘗捨得離開這些人,可是他太清楚自己的子,生命力在不斷流失,他就快要撐不住了。
許久,他終於用力點頭道:“臣弟答應皇上,撐下去,就算閻羅王親自來了,臣弟也不跟他走。”
“好!”胤禛欣然就著,這個時候,容遠端了煎好的藥進來,另外,下人也不時來稟報,說有朝中大臣來看允祥。想必都是知道了允祥病危的訊息,另外也知道胤禛馳馬飛赴怡親王府的事,所以爭相趕來。
因為允祥虛弱,沒有力說太多的話,再加上容遠還要為他施針治病,所以墨玉安排他們去偏廳暫歇,一有訊息便派人通知他們。
這一日,來怡親王府的員源源不絕,不到半日功夫便來了十餘位。另一邊,小寧子也將允祥病危以及不得不暫時終止計劃的訊息帶到了坤寧宮,隨後道:“若不是突然冒出這麼一件事,說不定熹貴妃已經被廢冷宮,實在是可惜。”
那拉氏冷冷一笑道:“本宮倒以為允祥病危的正是時候。”
小寧子一愣,旋即道:“恕奴才愚鈍,不明白主子的意思。”
那拉氏掃了他一眼道:“本宮問你,允祥與鈕祜祿氏關係如何?”
“怡親王一直喚熹貴妃為小嫂子,關係自然是不錯。”小寧子畢竟是這幾年才待在那拉氏邊的,對潛邸的事並不清楚。
“豈止是不錯,應該說是極好才對,這些年來允祥沒為鈕祜祿氏說話。”那拉氏抬一抬下,漫然道:“本宮原先還在擔心,這次扳倒鈕祜祿氏後,允祥會為求。皇上與允祥兄弟深,多會顧著一些,說不定會從輕發落,若是允祥死了,就不需要擔心這些了。”
小寧子恍然大悟,討好地道:“主子深謀遠慮,非奴才所能及。”
“行了,在這裡油舌,留心著養心殿那邊,皇上一回來就立刻告之本宮,雖然本宮希允祥死,但皇上面前還是得做做樣子。”
小寧子趕依言下去安排,那拉氏命人取來銅鏡,凝視著鏡中那張什麼脂都遮不住蒼老之態的容,角微微翹起,勾勒出一冰冷的笑容,“本宮確實是老了,也確實一直不得皇上寵,但那又如何,上天站在本宮這一邊,它要助本宮亡你。鈕祜祿氏,本宮看著,允祥死了之後,誰還會替你求。允禮嗎?他自難保。至於弘曆……本宮很快會送他歸西,讓你們母子在地下團聚,呵呵呵!”
怡親王府那邊,在允祥服過藥後,容遠在他上迅速施針,令藥可以最大限度的散在他,替他延續命。
在最後一枚針提起時,允祥一直蒼白的臉上似乎有了一,胤禛見狀連忙道:“徐太醫,怡親王是不是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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