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遠無奈地道:“玉福晉,您不要這樣,草民也想救王爺,可是草民無奈,真的救不了王爺,他的脈像已經完全油盡燈枯,非藥石所能奏效,王爺意志雖強,卻也抵不過生老病死,您……節哀吧!”
“不會的,王爺不會死,不會!”墨玉喃喃說著,這個時候,允祥不再吐,緩緩睜開眼來,有氣無力地道:“墨玉,不要再為難徐太醫了。”
墨玉爬到允祥床前,握著他的手,泣聲道:“不會的,王爺您不會有事的,妾一定會救您,還有您答應過皇上與妾,說會熬過這一關,您可是堂堂怡親王,不能說話不算數。”
雖然允祥已經沒力氣到連眼也不能完全睜開,卻不妨礙他眼中出的溫,“對不起,我不能做到自己說過的話,墨玉,對不起,不要恨我!”
“王爺,妾求您,不要拋下妾,哪怕……哪怕你再多陪妾一天也好,還有許多事,妾想和您一起去做。”
允祥笑笑,道:“我也想,可是……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這一世,他無愧於人,唯獨墨玉……在他最艱難的時候,是墨玉不顧一切來到他的邊,照顧他的食起居,陪他一起度過漫長的圈歲月,為他生兒育。
好不容易,四哥登基,他也被封為了怡親王,可因為墨玉的出,他不能封為嫡福晉,只能讓一輩子屈居在側福晉的位置上。雖然墨玉從不介意,他卻心懷欠意,如今更要先一步而去,留一人孤零零在世間,就像說的,失去了最的人,就算擁有世間最好的東西,也索然無味,猶如一行走。
“墨玉,我知道我說再多對不起也沒用,欠你的,我這輩子都還不清了,只能下輩子再還,下輩子,再做我福晉可好?”
墨玉淚流滿面地道:“不要,要還就這輩子還,下輩子你我就算見了也不相識,如何能再做夫妻。”
凌若含淚走過去道:“墨玉不要這樣,十三爺也不想這樣,可是……可是生死之事,豈是他能做主的。”
墨玉也知道自己的要求無禮,可是捨不得允祥,真的捨不得,還有那兩個孩子,亦是哭的泣不聲。
弘曆與弘晝攥著雙手,面對親人的即將逝去,他們除了難過之外,什麼都做不了,那種覺,真的令人很難。
“皇上……”聽到允祥自己,胤禛連忙下心中的難過,哽咽道:“老十三,你別說太多,好生歇著,明天一早起來就沒事了。”
允祥輕輕搖頭道:“皇上,您別安臣弟了,只怕臣弟連明日的朝都看不到。不過……夠了,真的夠了,離開之前臣弟能看到所有想見的人,已經心滿意足了。其實臣弟能活到現在已經很知足了,若不是皇上,或許臣弟尚在襁褓中的時候就已經夭折了,說起來,臣弟的命還是皇上的。”
“既然知道,就給朕好好撐過去,拼命十三郎在任何時候都不能輸,否則……否則朕就不認你這個兄弟。”胤禛轉過頭去,飛快地拭去眼角的晶亮。
“臣弟真的盡力了,請皇上恕罪。”說罷,他朝允禮道:“以後你一定要好好輔佐皇上,為他分擔國事。”
允禮坐著椅來到允祥榻前,沉聲道:“十三哥放心吧,只要我活著一日,就一定會好好輔佐皇上。”
“我相信你,這些年,你一直做得很好。”頓一頓,他對凌若道:“小嫂子,墨玉就託您多照顧了,臣弟真的很對不起。還有……謝謝小嫂子讓臣弟認識了墨玉,因為,臣弟的生命變得完整。”
凌若點頭,用力捂著,怕自己一鬆開,哭聲就會從嚨裡逃出來。
允祥吃力地點頭,看著眼圈發紅的胤禛,低聲道:“皇上……四哥,您認我這個兄弟好不好?”
強忍半天的淚水,在這一刻淆然落下,胤禛用力點頭道:“朕剛才只是氣話,朕從來就沒有想要不認你,這輩子能與你做兄弟是朕之幸。雖然下輩子虛無飄渺,互不相識,但朕還是希下輩子,我們能再做兄弟!”
眼淚自允祥眼角滴落髮間,他不知哪來的力氣,用力握住胤禛的手,一字一句道:“好,我們下輩子再做兄弟!四哥,生生世世,你都是我好四哥!”
這一刻的允祥,看起來似乎又有了幾分神,連臉龐也紅潤了些許,彷彿他的病正在好轉。可屋中的每一個人心都沒有毫好轉,他們心裡的明白,這本不是什麼好轉,而是迴返照,昭示著允祥的命已經走到了終點。
允祥茫然著半空中,喃喃道:“皇阿瑪,我看到皇阿瑪了,他……他來接我了。皇阿瑪,兒臣好想您與額娘!好想……好想……”聲音漸漸低落下來,握著胤禛的手亦慢慢鬆開。
胤禛趕用力握住,大聲喚著還沒有完全闔上眼的允祥,“老十三,不要睡!老十三,你聽到朕的話沒有,不要睡啊,睡了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王爺!”墨玉淒厲的哭聲劃破夜空的寧靜,用力推著允祥的子道:“你不要閉眼,您再看看妾與兩個孩子,再看一眼好不好。”
任何他們怎麼喊,都不能阻止允祥雙眼的闔起,呼吸亦在同時停住,雖然他的還有溫度,卻已經沒有了生機,不會再回應任何人,也不會再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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