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太醫的話,凌若對已經扶著坐在椅中的胤禛道:“皇上,不如此事給臣妾理吧,您別再氣了,若為此氣壞了子可不值得。”
“不必了。”胤禛死死盯著還在大口氣的那拉氏道:“朕要親自問,究竟朕有何對不起,要令這樣待朕!”
那廂,那拉氏聽到胤禛的話,先是直起子,隨即搖頭尖聲道:“你錯了,你從來就沒有對得起我過,我這樣待你,都是應該的!”
到了這一刻,終於放棄了偽裝,第一次在胤禛面前出自己的真面目,那揮舞的雙手,在燈影下猶如兩隻爪子,著猙獰之意。
“自從我奉先帝之命嫁給你後,你捫心自問,可曾正眼看過我?可曾以真心相待?”那拉氏泣然搖頭道:“沒有,什麼都沒有,對你而言,我只是四貝勒府裡的嫡福晉,除此之外,就什麼都不是!可是我當時並沒有怨,也沒有恨,只是默默過著你希我過的日子,做一個與世無爭,與人為善的嫡福晉,因為在那時候的我看來,能夠嫁給你這個四阿哥,已經是我最大的幸福乃至福氣。但原來不是,四貝勒府本就是葬送我一切的墓地!而你……新覺羅?胤禛就是毀了我一生的元兇!”
“你!”胤禛怒視著道:“犯下如此滔天罪行,反而還怨朕,真是無可救藥!早知如此,朕就算是違抗聖旨,也絕對不會娶你這個蛇蠍毒婦!”
“蛇蠍毒婦?!”那拉氏神顛狂地大笑著,當笑聲落下時,有明的從眼角劃落,“或許我現在真是蛇蠍毒婦,但最初時,我從未存過害人之心,李氏野心,我便將府中諸事給打理,後來是年氏,我從不與們爭與們搶,只守著我自己的一席之地養弘暉,最大的心願就是將弘暉養長大,可結果呢,弘暉死了,胤禛,你能明白弘暉死時,我心中的痛嗎,那一刻,我恨不得與他一起死去,這樣就不需在世間苦,不需時時想起他,卻無法抱住!”
“弘暉的死是一場意外,誰都不願意發生!再說,朕不是將弘時與靈汐給你養了嗎,你還有什麼好恨好怨的?”提到弘暉的事,胤禛神亦是為之一黯,曾經他在這個聰慧的長子上寄予的厚,可弘暉卻早早夭折,而那拉氏也因為早先壞了子,再不曾生育。
“弘時怎樣,靈汐又怎樣,他們都不是弘暉,怎可能平我心中的喪子之痛,這輩子,我只有弘暉一個孩子!對你來說,弘曆、弘晝這些全部是你的孩子,死了一個弘暉也沒什麼大不了,可是對我來說,弘暉就是我的全部。”說到這裡,那拉氏淚流滿面,或許可恨,或許殘忍,但對弘暉的是毋庸置疑的。
著面孔扭曲到可怕的那拉氏,胤禛道:“朕知道失去弘暉對你來說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可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該將自己的痛苦加諸在別人上,殊不知‘己所不,勿施於人’這句話嗎?”
“為什麼不可以?”那拉氏詭異地笑道:“胤禛,你真以為弘暉的死是一場意外嗎?”
的話令胤禛不自覺地皺了眉頭,“你想說什麼?”
“這個秘在我心裡二十多年,也該是時候說出來了。”那拉氏抹去臉上的淚水,走到胤禛前,道:“我告訴你,弘暉的死本不是什麼意外,還是被人所害,害他的人一個是李氏,還有一個,就是你寵信了那麼多年的鈕祜祿氏!害死了弘暉,害死了你的孩子,你什麼都不知道,還對言聽計從,真是可笑!”
胤禛愕然看著那拉氏,下一刻,他立刻搖頭道:“不可能,朕清楚記得在王府中時,凌若與弘暉相融洽,萬萬不可能害弘暉!”
那拉氏尖聲道:“所以我才說你昏庸無道,這一輩子,連誰是好人誰是惡人都不知道,胤禛,你比我還要可悲!”從剛才開始,就再不曾喚過胤禛一聲皇上,或許在看來,胤禛本不配為帝。
凌若走到心緒煩的胤禛邊,道:“當年的事,臣妾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李氏唯恐皇上會立弘暉為世子,斷了在王府中的前路,所以趁弘暉與靈汐一起去蒹葭池邊放風箏的時候,將他推下了池子,結果就是弘暉死了,靈汐則驚過度,將自己封閉了許久。”
胤禛用力著額頭道:“慢著,你說什麼,是李氏,靈汐……靈汐不是的兒嗎?”
“是,李氏怕靈汐安然無恙會引起別人對的懷疑,所以一狠心將靈汐也給推池中,不過倒是沒真要了靈汐的命。至於臣妾……”凌若一笑道:“是臣妾教弘暉放風箏的,也是臣妾給他做的風箏,所以皇后便認定臣妾與李氏同謀,害死了弘暉,這也是這些年來,針對臣妾,置臣妾於死地的原因。”
胤禛仔細聽完後,沉聲道:“這件事你為什麼不告訴朕?”
“皇后做事,一向不留痕跡,臣妾尋不到害人的證據,空口無憑,怕皇上不相信,所以一直未曾提及。”
對此,胤禛沒有多說什麼,畢竟他曾經做過許多令凌若傷心的事,凌若對他沒有信心也是理之中的事。
那廂,那拉氏已經尖聲道:“什麼我以為,事實就是這樣,你與李氏聯手害死弘暉,因為只有這樣,你自己的兒子才能有出頭之日。如今也確實如此不是嗎?弘曆……呵呵,鈕祜祿凌若,我告訴你,只要我活著一日,就一日不會讓弘曆登基,你休想做太后,休想!”
面對猶如惡鬼一般的面孔,胤禛緩緩搖頭道:“你真是無可救藥!”
“無可救藥的人是你,你已經知道鈕祜祿凌若的真面目了,卻還相信的話,簡直就是愚不可及。我告訴你,胤禛,若由著這個人活在世上,必會毀了你,毀了列祖列宗浴打下來的江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