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探頭子離去片刻後回來,低聲道:“王爺,馬廄裡足足關了三四十匹馬,不馬蹄下面沾有泥土,看樣子,應該是剛從外面奔回來的。”
弘曆點點頭,站起來,驛丞訝然道:“這位大人,您吃飽了?”
弘曆沒有理會他,對探頭子道:“仔細搜查這驛站,一個地方都不許。”
他的話令驛丞與那個驛卒大驚失,“大人,您這是要做什麼?為什麼要搜查驛站?”
探頭子指著桌上的饅頭、牛等食道:“這些東西里面皆被摻了蒙汗藥,只要我等一吃下去,立刻就會昏迷不醒,說,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小人……小人……”驛丞臉蒼白重複著這兩個字,忽地跪下道:“大人,大人救救小人,小人是被的,就在諸位大人進來之前,有一群人突然來此,將一包蒙汗藥給小人,讓小人下在吃食裡面,若小人不從,他們就要殺了小人,驛站裡原本還有五人,都被他們殺了。”
在他說話的時候,其中一間屋子裡傳來打鬥聲,接了,另幾間屋子皆開啟,從裡面衝出手持彎刀的人,一看,至三四十人,這些人正是葛爾丹派來刺殺弘曆的,原本想用蒙汗藥將弘曆等人迷倒,無奈這個取巧的法子被探發現,只能正面廝殺,汗王待下來,一定得取弘曆命。
探頭子見狀,趕將弘曆護在後,在飛快地掃了一眼後,厲聲道:“快護送王爺離開這裡!快!”
還沒等探有所作,那些人已經先一步堵住了門口,不讓任何人離去,誓要將他們斬殺在此。
探頭子眸中掠過一狠意,正要說話,弘曆已是道:“你不用管本王,這些人要不了本王的命。”
“王爺放心,奴才們一定會護您周全。”在退了一個人後,他道:“王爺,奴才會想辦法打開個缺口,您到時候立刻衝出去,千萬不要遲疑。”他們所的命令,哪裡是所有人都死了,也一定要護弘曆周全,不可讓他有任何閃失。
“好!”弘曆簡短的應了一聲,並沒有多說什麼。他已經大致猜到這些人的份,越是這樣,大清就越是危險,他一定要活著趕回京城,將事告訴皇阿瑪。
驛站,兩方相爭,不斷有人傷,鮮四濺,雖然那些人都是葛爾丹選出來的銳,人數亦佔優,但一時間難以在探手底下討得好,反而死了好幾個人。
但探頭子心裡並不輕鬆,他們雖然一時佔優,但始終只是一時而已,繼續這樣下去,他們一定會被殺,必須在此之前讓弘曆出去。
想到這裡,他用力退圍住自己的兩人,往門口衝去,在他之後,另幾個探也衝了過去,不顧一切地攻擊著守在門口的那幾個人。其他準葛爾士兵想要過去支援,卻被其他探死命擋住。
弘曆在殺了兩個人後,也衝到了那邊,這是唯一的機會,他一定要把握住,否則真可能會死在這裡。
探頭子拼著上挨幾刀,連殺數人,一腳將門踹開,大聲道:“王爺!走!”
弘曆看了他一眼,快步往外衝去,那些準葛爾士兵見他逃出此,待要追去,卻被那些探死死纏住,無法,氣得他們哇哇大。
弘曆快步奔到馬廄,如今這些馬是他的唯一希了,在匆匆選了一匹馬後,他並沒有離開,而是執刀在其他馬的腳上分別劃了一刀。一個小小的驛站,不可能有幾十匹馬,其中必有一大部分是那些人騎來的,沒有了馬,他們便無法追蹤自己。
在做完這一切後,弘曆翻上馬,迅速奔出驛站,他沒有去救那些探,不是他不願,而是他知道自己本救不了,一旦回,很可能連探們拼死製造出來的機會也浪費了。此時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離開這裡,將訊息傳回京城。
看到弘曆逃走,那些準葛爾士兵就跟發了瘋一樣,拼命殺了已經是強弩之末的探,而此時,離弘曆逃走還不足一刻,應該還能追上。
可是當他們來到馬廄,看到那些腳上有傷的馬時,氣得破口大罵,這樣的馬,本追不了人。等他們四搶奪了馬追去的時候,已經是半天之後。
就在弘曆孤一人疾奔回京時,弘時派來的暗衛已經在數日之前到了京城,他們並沒有急著手,而是潛伏在五貝勒府附近,監視著弘晝的一舉一,以便一擊即殺。
這日,弘晝在戶部清點糧草,直至天漆黑方才忙完,自從朝廷派弘曆去雅克薩後,他就每日忙到這麼晚。十月的夜已經很涼了,他呵了口氣暖暖雙手後,坐上了等在外面的馬車,疲憊地靠著車廂道:“回府吧。”
隨著車伕的答應,馬車了起來,在青石地上留下一連串的聲音,不知駛了多久,馬車突然一停,昏昏睡的弘晝一個不防往前栽去,險些摔出了馬車,弘晝著被撞疼的地方道:“怎麼了,到府了嗎?”
回應弘晝的,不是車伕的聲音,而是尖銳的破空之聲,一隻利箭穿過車廂著弘晝的臉頰釘在另一邊。
沒等弘晝回過神來,利箭再次穿過車廂,直至連續十幾枝後方才停下,接著車廂門被人用力踹開,那人還沒看清馬車裡的況,一枝箭頭便在眼中急劇放大,繼而眼中傳來一陣劇痛,而這樣的劇痛下,他竟然用力拉住執箭的弘晝,生生將他拉出了馬車。
弘晝跌在地上的同時,也看到了大睜著雙眼,躺在地上一不的車伕,以及圍著自己的五個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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