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所說的每一句話,皆是魏靜萱事先所教,讓配合小元子演這麼一齣戲,其實原本可以直接由小元子出面將劉奇帶來,但魏靜萱改了主意,不想小元子的份就此暴,所以就被強行推到了面前。
香從沒有做過這種事,其實心裡比劉奇還要張,剛才更差點忘了詞,幸好及時想起,沒有被劉奇看出破綻來。
冬日的夜裡,有人影,就算偶爾遇見了,也是匆匆而過,誰也沒心思去注意香等人。
待得進了倚梅軒後,香將燈籠擱在一邊,然後帶了二人,魏靜萱正坐在椅中喝著剛剛煎出來的安胎藥。
香屈一屈膝道:“主子,小元子帶來了,原來他是去了永巷那邊賭錢,與他一起的,還有重華宮的劉奇,奴婢聽他們之前的話,似乎經常聚在一起賭錢。”
魏靜萱沒有理會的話,甚至連眼皮也沒有抬一下,依舊徐徐用青花瓷勺舀著黃褐的藥,不說話,其他人也不敢出聲,忐忑不安地站在屋中。
不知過了多久,魏靜萱終於喝完了那碗安胎藥,抬起眼皮道:“小元子,你是知道的,我最不喜歡底下的人賭錢,你偏偏要犯這個例,甚至還我的銀子去賭,你自己說說,該怎麼罰?”
小元子“撲通”一聲跪下,駭然道:“奴才該死,求主子開恩,奴才以後再也不敢犯了。”
“不敢?”魏靜萱輕笑道:“這種話我聽的多了,不過往往最後都了耳邊風,沒多人會遵守。你說說,是杖斃了好還是發落去慎刑司?”
小元子驚慌失措地道:“奴才一定遵守,主子您相信奴才!”不得不說,小元子的演技很好,至劉奇一點都沒有發現他與魏靜萱是在聯手演戲,以為小元子真的要命不保,張地道:“求魏貴人饒過小元子,那些銀子,奴才與小元子會盡快還上的。”
當魏靜萱的目落在劉奇上時,後者覺渾一寒,忍不住了脖子,只聽魏靜萱冷聲道:“你倒是幫著他,重華宮……你與小元子常在一起賭錢嗎?”
劉奇著頭皮道:“是,小元子也不想貴人銀子的,實在是這幾天奴才與他二人輸得太慘,所以……”
“所以就肆無忌憚地拿著我的銀子去賭是嗎?若是我沒發現,你們倆個是不是打算把我的銀子都了?”
小元子急忙道:“主子,此事與劉奇無關,皆是奴才一人的主意,求您放過劉奇。”
小元子的“義氣”令劉奇大為,越發覺得自己不能讓小元子一人扛下這件事,咬牙道:“若不是奴才把銀子輸問小元子借,他也不會大膽的去貴人銀子,奴才實在難辭其咎。”
魏靜萱冷笑道:“你倒是講義氣,不知儀妃知道這件事後,會怎麼置你,不過有一點我很清楚,是不會容你再活在宮中的。”
聽到這話,劉奇渾發涼,哆嗦著說不出話來,倒是小元子不停地替他哀求,希魏靜萱不要將這件事告之儀妃。
許久,劉奇的雙終於有聲音發出,他喃喃道:“不會的,主子一向仁慈,不會殺我的,不會!”
“不會?”魏靜萱好笑地道:“且不說賭錢這事,只說你與小元子走得這麼近,就足夠儀妃要你命了;至於仁慈……更是可笑,在這宮裡頭,能坐到四妃之位,有哪一個是省油的燈,又有哪一個手上沒有沾染過鮮,你會這麼說,只能說你本不瞭解你那位主子。”不等劉奇言語,又道:“你若不信,儘可與我賭上一局,看儀妃是會饒你還是會殺你,如何?”
劉奇喜歡賭博,可是當彩頭變他的命時,那就怎麼都喜歡不起來了,小元子似有不忍之,開口道:“主子……”
魏靜萱厲喝一聲,“閉,這會兒沒你說話的份!”
在小元子垂低了頭後,又道:“如何,要賭上一局嗎?”
劉奇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許久,他磕頭聲道:“奴才不敢,求魏貴人饒命,奴才……奴才願意為您做任何事。”
“當真嗎?”魏靜萱角浮起一涼笑,一切都朝著預期的方向發展。
劉奇咬了牙關,點頭道:“是,不管您要奴才做什麼,奴才都願意,只求魏貴人饒了奴才與小元子這一回。”在這種要命的關頭,他還能記著小元子,還真是不易,若有朝一日是,他知道小元子從頭到尾都在騙他,害他輸錢,不知會是什麼心。
魏靜萱言道:“那你倒是說說,你能為我做什麼事?我這裡可不缺侍候的人。”
劉奇張地嚥了口唾沫,聲道:“奴才知道主子與貴人之間彼此不睦,主子與皇貴妃們一直都對付貴人,奴才……奴才可以幫您監視著,如此一來,不管儀妃們要做什麼,都逃不過貴人您的雙眼。”
魏靜萱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聽起來倒是有點用,不過……還不足以抵你的命,還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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