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妃被說得駁不出來,但仍是道:“這個就要問愉貴人自己了。”
愉貴人苦笑道:“臣妾確實沒有存過娘娘口中的心思,娘娘若實在信不過臣妾,臣妾也沒辦法。”不等哲妃開口,再次道:“一切到此為止,臣妾告退。”說罷,朝哲妃施了一禮,轉離去。
哲妃沒想到轉就走,沒有了愉貴人的謀劃還有對局勢準的把握,想要達所願,本是不可能的事。一旦失去眼前這個機會,這一輩子指不定都要瑕月的氣;還有永璜,也無法得到他應得的東西。
再者,如果愉貴人當真存有利用之心,應該會極力辯解,好讓自己相信,而非這麼一走了之;看來,還真是自己誤解了。
想到這裡,哲妃連忙喚住快要走到殿門口的愉貴人,道:“本宮不過是隨意說說罷了,妹妹怎麼就當起真來。”
愉貴人轉過,垂目道:“恕臣妾無法將之當笑話來聽。”
哲妃走上去,拉住的手道:“瞧瞧你,還真生起本宮的氣來了。不錯,本宮是這樣想過,但你也不能怪本宮,誰這裡是後宮,天底下勾心鬥角最甚的地方,稍一不留心,就會被人吃的骨無存,為了保,本宮不得不小心再小心。”
愉貴人低聲道:“臣妾明白娘娘的難,所以臣妾剛才說了,一切到此為止,這樣娘娘就不必再疑心臣妾了。”
“你剛才的話提醒了本宮,確實,在這個計劃裡,許多事你都無法出現,本宮之前沒想到這些,所以才會對你有所誤會。本宮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妹妹你原諒本宮可好?”
愉貴人抬起頭來,遲疑地道:“娘娘真的願意相信臣妾?”
“若不是真的,本宮與你說這些做什麼。”這般說著,哲妃又有些慨地道:“說實話,在宮中,想要獨自走好每一步,真的是千難萬難,不過若有可信之人,相互扶持,路就會好走許多,妹妹以為呢?”
愉貴人猶豫片刻,屈膝道:“娘娘說的是,臣妾願陪娘娘走下去。”
“好!”哲妃心中一鬆,握愉貴人的手道:“你放心,待得功之日,本宮絕對不會虧待妹妹。”
愉貴人帶著一喜意道:“臣妾先謝過娘娘。”
哲妃滿意地點頭,而……並不曾留意到愉貴人藏在那喜後面的真正心思――嘲諷!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每一個人都覺得自己是黃雀,直至被黃雀吃掉之時,方才醒悟過來,自己……不過是一隻可悲的蟬,甚至是更加可悲的螳螂。
斗轉星移,一夜過後,便到了八月十五,照例,這一日會行家宴,賞月賞桂花,瑕月在與弘曆商議後,將這一次行宴之地,定在花園浮碧亭附近。
天剛亮,瑕月就來到花園浮碧亭附近,看著宮人佈置,不時指出細微的錯,如此一直忙到黃昏日落,才總算一切佈置停當。至於膳房那邊,瑕月無暇分,便讓阿羅去盯著今晚要用的菜式。
“主子,您忙了一天了,中午又沒吃什麼東西,奴才扶您回去歇一會兒吧,出來時,奴才讓人熬了一盅參湯,您正好喝一些提提神。”
瑕月點頭,扶著他的手一路回到延禧宮,在回來後不久,知春也回來了,道:“主子,鍾粹宮的九十六位秀,已經全部發了月餅,膳房那邊也按您的吩咐,去待過了,安公公會給他們多加兩個菜。”
瑕月接過齊寬遞來的參湯,道:“你與安祿說這些的時候,他可有抱怨?”
知春笑道:“還真是有呢,安公公說今兒個要準備家宴,已經是手忙腳了,再說臨時給鍾粹宮加菜,實在忙不過來,幸好阿羅在那裡,幫著奴婢說了幾句話,安公公這才給加了。您沒看到阿羅剛才的樣子,把安公公嗆得說不出話來,不過這件事也不能怪安公公,奴婢看今兒個膳房忙一團,連安公公自己也手做事。”
齊寬在一旁道:“主子待那些秀可真是好,不僅賜月餅,還特意吩咐膳房加菜,們可是得好好激主子呢。”
“本宮只做自己該做之事,至於們是否激,就不是本宮的事了。”說到此,瑕月輕睨了齊寬一眼道:“再說了,就算真有激,你覺得在這後宮之中,能維持多久?一切終歸還是要回到既定的軌道之中。”
齊寬知道的意思,秀若是發還本家,就不會與瑕月產生集;如果留牌宮中,那麼必然會走上一條爭寵之路,在這條路上,舉目皆敵。
到時候,莫說些許激了,就算是嫡親之人,在利益的驅使下,也會拿來出賣,人最醜惡的一面會被毫無保留的展出來。
瑕月喝過參湯後對知春道:“今兒個一早,本宮與你說過徐太醫今日會宮為二阿哥診治,可曾打聽到結果?”
知春連忙回道:“奴婢有去坤寧宮附近打聽過,但沒什麼訊息,坤寧宮的人也沒有去藥房抓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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