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月笑道:“好了,儀妃你不要逗他了。”說罷,對永璜道:“去小廚房看看晚膳備好了沒有。”
永璜趕離去,看著他近乎落慌而逃的背影,黃氏忍不住笑道:“看不出大阿哥這麼大的人了,還如此害,可不像他平常的樣子。”
“看著像個大人的樣子,但說到底,還是個孩子,再說又常年待在宮中,有出去的時候。”說到此,瑕月道:“說起永璜的事,本宮倒是看中一個子,是一位知府之,雖門楣不高,但極富才,且常派粥施米,可謂是德才兼備。”
黃氏想了一會兒,詢問道:“娘娘說的是伊拉里氏對不對?”
瑕月挑眉道:“不錯,儀妃也留心此了嗎?”
黃氏依言道:“娘娘也說了德才兼備,臣妾怎麼會沒留意到呢,只是擔心娘娘覺得家世過低,所以才不曾提起。”
瑕月笑道:“本宮不是那麼勢利之人,娶妻求淑,再說,還有什麼樣的門楣可以高過帝王之家。”
黃氏點頭道:“好,那臣妾讓阿瑪詳細打聽伊拉里氏。”
“好。”在瑕月答應之時,永璜亦走進來說是小廚房已經備好了晚膳,隨時可以移步偏殿用膳。
瑕月起道:“走吧,咱們去用膳,隨後再商議一下除夕那日的事。”
黃氏苦笑道:“怕是不管咱們怎麼商議,皇后都能挑出錯來,之前就對咱們百般不滿,這會兒更是不用說了。”
瑕月角微勾,涼聲道:“要挑錯由著,咱們只管做好自己的份之事。”
去偏殿的時候,瑕月了一眼暗沉的天,一如此刻的心……
一如宮中眾人所料,翌日一上朝,朝臣就弘曆下旨冊封瑕月為皇貴妃一事,連番上奏,請弘曆收回命,弘曆自然不肯,令得朝中氣氛很是僵。下朝之後,不斷有奏摺送養心殿,十封之中,有九封是勸諫的,弘曆對此皆是留中不發,但他這一態度,令第二天朝堂上的氣氛更加僵,甚至可說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比之當初災星一事時,不逞多讓。
在下朝之後,允禮與弘晝皆留了下來,弘曆在殿坐下後,冷聲道:“十七叔,老五,你們也想勸朕收回命嗎?”
弘晝躬道:“臣弟不敢,臣弟只是覺得這件事可以緩一緩,這樣對皇上,對貴妃娘娘都好,冊封一事,大可以等以後再議。”
弘曆不置一詞,看向允禮道:“十七叔,你對此怎麼看?”
允禮斟酌一番,道:“和親王說的甚有道理,不過經此一事,也可看出,百與皇上並非一條心。”
弘曆涼聲道:“不錯,除了阿桂、傅恆、兆惠他們幾個之外,剩下的人都在反對,一個個說得冠冕堂皇,但有幾人是一點私心都沒有的。其實朕心裡清楚,他們對朕,一直說不上多尊重,覺得朕能坐上天子之位,不過是靠著皇阿瑪的餘蔭罷了。”
允禮垂目道:“皇上雄才大略,乃是天定之主,若非那些,先帝也不會放心將帝位給皇上。”
弘曆微一點頭,看著弘晝道:“老五,朕這次若是妥協了,以後,他們會更加得寸進尺,稍有不滿,就會聯合起來,如今日一樣,朕收回命,到時候,朕將會被他們得無路可走。”
弘晝低頭道:“臣弟不知這些,還請皇上恕罪,臣弟之意,只是……”
弘曆打斷他的話道:“朕明白你是為了朕好,不過你不及十七叔看得那麼遠,以前,現在,將來,面對那些文武員,朕都不能退,一步也不行!”
弘晝拍袖跪下,朗聲道:“不論皇上是何決定,臣弟都會誓死追隨效忠皇上!”
“朕知道,你起來吧。”待得抬手示意他起後,弘曆道:“趁著你們今日在,朕還有一事要與你們商議,之前朕駁回了南巡之請,但近日又有江南鄉紳聯名上書,請浙江總督轉呈於朕,請朕南巡,不知十七叔與五弟是何意見?”
這件事,弘曆以前也與弘晝提過,後者思索片刻,道:“今年秋賦已經收下,各地收,國庫較之以前充盈了許多,皇上若是想要南巡,未為不可;皇上也可藉此視察錢塘江海塘工程。”
弘曆也是這個意思,頷首之餘看向未曾說話的允禮,“十七叔不開口,可是不贊朕南巡。”
允禮坐在椅中欠道:“臣不敢,再者以如今的國力,南巡一事未為不可,不過若皇上果真定下來南巡,就得早些命人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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