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侍僥面為難之,將目轉向弘晝道:“王爺,您以為此事該如何決斷方好?”
弘晝笑一笑道:“李大人才是此案主審,怎麼問起本王來了,還是你自己決斷吧,只要一切稟公,莫負皇恩便好。”
李侍僥子微,旋即拱手道:“下明白。”說罷,他目一轉,落在喬雁兒上,令後者心提了起來,忐忑等待著自己的命運。
李侍僥輕嘆了口氣道:“喬氏,既然是你自己簽下的賣契,那麼,本只有依據直判。”說著,他朝左右使了眼,立刻有衙差站到喬雁兒兩側,顯然是怕再鬧出與上次一樣的事。
他的話,令喬雁兒心中浮起不祥的預,果然,李侍僥一拍驚堂木道:“林嬤嬤有按有喬氏掌印的賣契,又有人證,可以證明喬雁兒並非在昏迷之中被按下掌印,故本判賣契為真,喬氏為萬花樓之人!”
“不!”喬雁兒悽聲道:“我說過,我寧願死不會回萬花樓,”不等有所作,那兩個衙差已是拑住了的雙臂,令無法彈。
喬雁兒難以掙,雙目通紅地大道:“你這個狗,不知收了萬花樓多銀子,竟然助紂為,你就不怕將來有報應,不得好死嗎?”
“放肆!”李侍僥臉難看地道:“本乃是依據直判,並未徇私,你休要汙衊本!”
喬雁兒尖聲道:“有沒有徇私,你心中最是清楚不過,李侍堯,我如今奈何不了你,待我死後,必化厲鬼來找你索命!”說到此,又冷笑了起來,“不對,索你一個怎麼夠,我要你全家都不得安寧!”
“混帳!”李侍僥見越說越過份,心中氣憤,下意識便要去拿筒中的火籤,狠狠責打喬雁兒,記得弘晝仍在堂上,生生忍住了這個衝,凝聲道:“立刻將喬氏押去萬花樓!”
林嬤嬤眸中閃過得意之,屈道:“多謝青天大老爺為奴家主持公道!”
“慢著!”見林嬤嬤等人慾離去,從剛才起就一直皺著眉頭的弘晝忽地開口將之喚住,林嬤嬤目微閃,恭敬地道:“不知王爺還有何事吩咐?”
弘晝走到林嬤嬤面前,打量了一番,道:“本王與這個喬氏總算有幾分緣份,所以想向林嬤嬤討個面。”
林嬤嬤著他,似笑非笑地道:“王爺可是看中了雁兒?若真是這樣,奴家就算再捨不得雁兒,也一定全了與王爺,畢竟能得王爺青眯,實在是雁兒幾世修來的福氣。”
“林嬤嬤說笑了。”弘晝朗聲笑著,然在笑聲背後卻藏有著深深的忌憚,這個林嬤嬤真是不簡單,居然不聲間給他設了個陷阱,若他收下雁兒,只怕不出幾日,貪花好,納青樓子尋歡的話,就會傳遍杭城的大街小巷,到時候,他的名聲必然大損,若再被有心人以此事大做文章的話,只怕弘曆也未必保他無恙。
“本王只是瞧實在可憐,所以請嬤嬤容幾日,讓可以稍加適應,嬤嬤也不想雁兒姑娘對您心存怨恨,或是整日尋死覓活的是不是?”
林嬤嬤意味深長地看了弘晝一眼,屈膝道:“王爺如此菩薩心腸,真是令奴家佩服,您既然開了口,奴家一定做到,儘量不會強迫雁兒。”
“多謝林嬤嬤全。”在弘晝的言語下,林嬤嬤再次一禮,帶著喬氏離去,在他們走後,李侍僥走下來朝弘晝深施一禮,沉聲道:“下無能,請王爺治罪。”
弘晝訝然道:“李大人何出此言?”
李侍僥長嘆一聲道:“其實下與您一樣,皆同喬氏,可是同歸同,律法歸律法,下實在是沒有法子。”
弘晝微微一笑,拍著他的肩膀道:“本王明白,這件事也真是難為李大人了。”說罷,他道:“好了,既然此沒什麼事了,本王也該告辭了,改日李大人來行宮,咱們再好好說說。”
“是是是。”迭聲答應之後,李侍僥試探道:“不知在皇上離杭之前,下有沒有機會叩見天?”
弘晝笑道:“放心吧,下次……本王親自為你引見。”
見他許諾,李侍僥大為歡喜,滿面激地行禮道:“王爺大恩,下不知該如何謝才好。”
弘晝笑笑,轉離開,一齣了府衙便立刻往行宮趕去,弘曆對於喬雁兒的案子很是重視,甚至為此不惜與瑕月一起在牢獄中待了三日,可是第二次開審之時,卻一直不見弘曆出現,實在有些奇怪;按理來說,他既離開了牢獄,就算自己不方便出現,也會派四喜或是劉虎來聽審,與自己通個氣,不至於讓自己如此被。
待得到了行宮,他立刻去了主殿,卻不見弘曆與瑕月影,此時正好四喜經過,連忙將之喚住,“皇上與皇后娘娘去了哪裡?”
四喜疑地道:“皇上與皇后娘娘不是在杭州府嗎?”
弘晝一下子擰了雙眉,“你是說,他們不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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