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冷哼一聲道:“還能為什麼,自然是為了銀子,朕已經封了他為大將軍,又讓他掌管奉天一地,他竟然還不滿足,勾結汪維等人,護著這萬花樓在杭州府中胡作非為,簡直就是該死!”
“皇上,臣弟剛才去了萬花樓一趟,原本只是循例去看看,結果卻有了意外的收穫,那裡的子,尤其是一些花魁紅牌,除了在萬花樓中接客之外,經常會出各員的宅院,且不止於杭州府。”
弘曆冷言道:“那些人不敢明目張膽去青樓,便召一些煙花子來宅子裡尋歡作樂,這個算盤打得倒是真好。”
“但皇上可知,每次們去之前,林嬤嬤會囑咐些什麼嗎?”
他這句話令弘曆一怔,疑聲道:“你知道了什麼?”
“囑咐們打聽地方或是朝廷的事。另外,臣弟查過萬花樓的帳目,不錯,萬花樓這幾年生意甚好,確實賺了許多銀子,一年下來,甚至可盈餘幾十萬兩銀子,但萬花樓每過一段時間就要賄賂杭州府各地大小員,而每一次出手,則幾千兩,多則幾萬兩,那麼多員加起來,也足有幾十萬兩了,換而言之,萬花樓本沒有多銀子給弘晌,臣弟算過,至多隻有幾萬兩,也就是說,弘晌所得比方觀承還要不如,既是這樣,他為何還要費這麼大力氣護著萬花樓?若換了是臣弟,若知自己所得還不如一個巡,必須咽不下這口氣。”
弘曆自盛怒之中冷靜下來,擰眉道:“你是說……這件事並非表面所見的那麼簡單?”
弘晝極其肯定地道:“除非弘晌不知自己所得於方觀承等人,否則必有。”
弘曆微一點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德海,“除了弘晌之名,他們還說了什麼?”
“回皇上的話,奴才一聽他們供出弘晌,便立刻來稟告皇上,其它事還未及問。”
“立刻去問,一定要讓他們將所知事全部拷問出來。”得了弘曆的話,德海急忙下去,待得殿門關起後,弘曆一鼻樑,疲憊地道:“還有什麼事嗎?”
從昨日開始到現在,他就不曾闔過眼,再加上之前幾夜又一直睡在牢房中,難以安眠,撐到現在,已是連呼吸都覺得累。
弘晝猶豫片刻,搖頭道:“沒什麼事了,皇上辛苦數日,趕去歇一會兒吧,以免傷了龍。”
弘曆苦笑道:“朕倒是想歇,可朕只要一想到,這江南一地,有如此多貪贓枉法的員,朕就睡不著;江南如此,其他地方,只怕也是差不多。”
弘晝拱手道:“只要皇上有心整肅吏治,臣弟相信,定可令吏治重複清明。”
“希如此。”如此說著,弘曆抬起眼皮看了弘晝一眼,道:“有什麼事便說吧,也不差這麼一會兒了。”
弘晝低頭道:“啟稟皇上,臣弟記著丁榮之前說過話,所以去各城門問了一番,結果有一的城門與臣弟說,今兒個城門剛開之時,確有一人匆匆忙忙城,此人自稱是臣弟的護衛,因臣弟當時已經下令不許人出,而此人又拿不出腰牌,所以起了一番衝突,之後他擺了城門逃城中,不知去向。他們怕被責罰,所以不曾上報。
弘曆擰眉道:“這麼說來,丁榮沒有胡說,確有人逃出他們的追剿,進到杭州府報信,但不知道為何,那名護衛最終沒有來到行宮?”
“是,臣弟問知此事後,曾問底下護衛衙差,皆說不曾見過此人,他城之後,就彷彿憑空訊息了一般。”
弘曆思索片刻,不確定地道:“會否是丁榮派來的人,悄悄殺了此人?”
“臣弟也想過,但是各城門的城門皆說從臣弟下令到迎回皇上之前,只有這麼一個不明份的人出;而且丁榮當時也說,沒有派人追城中,另外,一直到現在,城中都不曾發現。”
“會否是汪維等人所為?”面對弘曆的詢問,弘晝搖頭道:“在這件事之前,臣弟已經盯住了汪維,他邊一直都有臣弟的人監視著,方觀承被打得只剩下半條命,至於李侍僥則被關在牢中,所以他們幾個應該都做不了手腳,所以,臣弟懷疑……除了這幾人之外,還有人不願皇上歸來,所以暗中殺了或綁了這名護衛,否則不會至今沒有音信。”
弘曆徐徐點頭道:“也只有這個說法能說通了,可有懷疑的人?”
“沒有,臣弟將所知之人皆想了個遍,始終想不出有何人會對皇上不利。”弘晝凝聲道:“可若真有這麼一個人在,難保他什麼時候又會對皇上不利,實在是一個患。”
弘曆沉默半晌,道:“此事就給你追查,在有確切訊息之前不要打草驚蛇。”
“臣弟遵旨。”在弘晝答應後不久,德海走了進來,在行了一禮後,戰戰兢兢地道:“啟稟皇上……方觀承……他……”
弘曆擰眉道:“他怎麼了?”
德海張地盯著自己腳尖,小聲道:“他不住刑……死了!”說罷,他急忙跪下,惶恐地道:“請皇上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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