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依言道:“回大人的話,陶安所住之甚是偏僻,平常有人煙,只有他與妻子獨住,但他的妻子在多年前就因為喪之痛而瘋了,無法問話;倒是和親王還帶了兩個隨從,不過……”
未等他說完,高斌已是道:“和親王帶了哪兩個隨從?”
下人仔細回想了一下道:“是寧二與武滔。”說話,他搖頭道:“但是這兩個人皆是和親王的心腹,他們是絕對不會背叛和親王的。”
高斌冷笑道:“這世上沒有‘絕對’二字,就像本,在此次南巡之前,也以為我高氏一族深君恩,終此一生都不會背叛皇帝,結果呢?”他停頓片刻,再次道:“有時候,不是你想背叛,而是被如此!”
下人悄悄打量了他一眼,小聲道:“可是一旦接了這二人,大人的份就暴了,若是他們肯投靠還好,否則……只會怕會有不小的麻煩。”
弘晝若知高斌有不軌之意,必然會告之弘曆,到時候,莫說高斌無法再為高氏復仇,就連家命也難保。
高斌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在屋中來回走著,許久,他腳步一頓,道:“和親王底下那群護衛,你可有認識的人?”
下人不明白他的意思,如實道:“奴才倒是認識一個,是遠房親戚,偶爾會有往來,關係也還過得去,不過和親王待下頗嚴,莫說他當日未曾隨和親王同去,就算去了,只怕也會守口如瓶,不肯告訴奴才。”
高斌神冷地笑道:“清醒的時候不肯說,喝醉了酒也不肯說嗎?”
下人似乎明白了什麼,試探地道:“大人您是想讓他們酒後吐真言?”
高斌微一點頭,道:“立刻去找你認識的那名護衛,本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總之一定要讓他設法拉了武滔或是寧二來喝酒,餘下的該怎麼做,白華,不用本教你了吧。”
“奴才明白。”被稱做白華的下人連忙低頭道:“奴才這就去辦!”
待得白華離去後,高斌走出房門,漠然著遠的浮雲,弘曆如此對待他們父,他絕對不會讓弘曆好過!
還有那拉瑕月,這個妖后比弘曆更加該死!
當夜,白華以偶得好酒的名義,去找那名護衛喝酒,那護衛也是個好酒之人,再加上不用當值,欣然與之一起飲酒,之後在白華不經意地言語下,又了好些人一道來飲,在一一引見之後,並不見寧二與武滔二人。
白華暗自著急,端起酒盞道:“今日能夠認識幾位,真是我的福氣,來來來,我敬諸位一杯!”
面對他的敬酒,諸人自然欣然之,待得重新滿上後,有護衛道:“你這酒滋味真是不錯,醇而不烈,酒香悠長,可比普通酒館裡賣得好多了。”
“那是自然,是一家酒坊老闆特意送給高大人的,高大人仁慈,賞了我一罈,這才讓讓我可以與諸位把酒言歡。”如此說著,白華試探道:“對了,我記得王爺邊除了諸位之外,還有兩位手不凡的護衛,寧二和武……武……”
見他說不出來,有人道:“可是武滔?”
白華急忙道:“對對對,就是武滔,怎麼不見他們二人來飲酒,難道都是要當值嗎?”
剛才說話的護衛道:“寧二今夜當值來不了,至於武滔……剛才去的時候,不見他屋裡有人,不知現在回來了沒有。”
白華趁機道:“若是他在了,就將他一起來,也好熱鬧一些。”
在他的言語下,有護衛離席去找武滔,過了一會兒,帶了一個國字臉,皮黝黑之人過來,想必就是武滔。
在武滔落座後,白華殷勤地為他倒酒,勸他多喝一些,武滔初時倒還忌著一些,後來酒至酣,不知不覺間,已是喝得有些醉薰薰,其他人也是差不多。
白華見時機已,開口道:“幸好這次皇后娘娘安然無恙,否則以皇上對娘娘的寵,必會遷怒行宮上下,說不定連整個江南都會到牽連。”
“可不是嗎?”有護衛打了個酒嗝道:“雖然那個陶安態度囂張,卻有幾分真本事,不僅診出皇后娘娘是蠱蟲所害,還除去了那隻蠱蟲,我昨日隨王爺行宮,聽那裡的宮人說,那隻蠱蟲竟然有兩個腦袋,被出來之後,還想吸人呢,好不可怕。”
有護衛一邊拿筷子敲打著杯沿,一邊笑道:“胡言語,明明是三個腦袋,聽說拿火燒的時候,還一直尖呢,整個行宮都聽到了。”
蠱蟲在中原一地,很是見,行宮中人,多是第一次看到蠱蟲,覺得既害怕又新奇,在幾番加油添醋的傳話之後,已是變得荒誕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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