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藥呢，是出自高斌之手？”面對弘曆的詢問，方簡道：“罪臣不敢肯定，但應該八九不離十。”
弘曆厭惡地看了一眼方簡，冷聲道：“將他拉下去，行腰斬之刑！”
在侍衛將一灘爛泥似的方簡拉下去後，四喜小聲道：“皇上，可要下旨召高斌進京？”
弘曆沒有理會他，只是拍了拍手，下一刻，一道黑影突兀地出現在養心殿，單膝及地，“奴才參見皇上！”
弘曆思索片刻，道：“將高斌押進京，不許走一點風聲！”
在探離去後，小五亦退出了養心殿，依著弘曆的吩咐去宮外尋找大煙膏，等他回來的時候，已是日落黃昏，剛到養心門，便看到四喜焦急地等在外面，瞧見他過來，連忙迎上來道：“如何，買到了嗎？”
“買到了。”這般說著，小五憂聲道：“師傅，皇上的癮……是不是又犯了？”
四喜嘆了口氣，道：“暫時還沒有，不過剛才皇上覺得子有些不對勁，怕是快了，進去吧。”
一進到養心殿，便看到弘曆雙眉皺地坐在椅中，臉蒼白，執筆的手微微發抖，顯然癮頭正在逐漸上來。
四喜急忙去取了一隻煙槍來，在將小五取出的大煙膏放了一些在煙鍋中，然後以小火慢烤，等到裡面升起細細的白煙後，他呈到弘曆面前，小聲道：“皇上，可以了。”
弘曆眼裡閃過一，放下硃筆，從其手中接過煙槍，用力吸著，煙鍋裡的火星隨著他的吸食，忽明忽暗。
四喜二人張地注視著，只要大煙膏可以代替喬雁兒的藥，那麼弘曆就不必其控制，可以將喬雁兒千刀萬剮。
隨著吸食，弘曆神漸漸舒展，臉亦變得好看了一眼，瞧見這一幕，小五低聲道：“師傅，看來這個方子行得通呢。”
四喜點頭道：“高斌與喬雁兒百一疏，沒想到皇上會用大煙膏來取代藥癮，這一次，神仙也救不了他們。”
時間緩緩地過著，因為弘曆吸得很猛，所以那一點大煙膏很快就沒了，四喜又往裡面放了一些，待得弘曆再次吸完後，他試探地道：“皇上，您覺著怎麼樣？”
弘曆盯著手中已經沒有了火星的煙槍，神有些迷茫，過了一會兒，他道：“大煙膏的確有用，但朕總覺得好像……還差了些什麼，就如初泡的茶水與數次沖泡後的茶水，後者味道要淡上許多。”說著，他看向小五，“這大煙膏你是從何買來？”
小五怕弘曆以為他隨便買了點大煙膏來應付，急忙道：“回皇上的話，奴才是託一個相識之人介紹買到的，他說這是京城裡最純的大煙膏，別家都不及他。”
四喜試探地道：“皇上的意思可是說，這大煙膏的勁兒不及喬雁兒所下的藥？”
弘曆點點頭道：“吸食的時候倒是能將那難下去，但一停下就又復萌了，而且渾依舊是沒什麼力氣，不像昨日服食喬雁兒給的藥之後那樣神，看來那藥雖與大煙膏相似，卻不相同。”
一聽這話，四喜頓時張地道：“那可如何是好？要不然奴才去找喬雁兒……”
聽到這個名字，弘曆眼中掠過厭棄之，思索道：“如今還不是藥癮發作最厲害之時，不必急著去，朕試試看能否藉著這些大煙膏熬過去。”
四喜點點頭，隨著時間的推移，弘曆況漸漸變得厲害起來，不斷地打哈欠，子瑟瑟發抖，連坐都坐不穩，大煙膏又了幾次，吸得滿殿都是煙味，但況比剛才還要不如，僅僅只是將癮頭髮作時的難下稍許，而且只要一停，那種要命的萬蟻噬心的酸楚痛苦就如水一樣，鋪天蓋地的襲來，令他比之前更加難。
弘曆雙手發抖地將吸完的煙槍扔在地上，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四喜連忙攔住他道：“皇上您要去哪裡？”
弘曆聲音發抖地道：“藥……朕要藥……”
看到他這個樣子，小五心裡難不已，自從跟著弘曆以來，何曾見過弘曆如此狼狽甚至……可憐的樣子，他忍不住道：“皇上您不能去，那種藥會越吃越上癮，到時候，您就真的被喬雁兒牢牢控制在手裡了！”
弘曆雙目通紅地嘶聲道：“不需要你管，立刻給朕藥，朕現在只要……藥……”時間越久，那種難就越可怕，一刻都忍耐不了。
小五口道：“那皇后娘娘與十二阿哥呢，您當真要聽喬雁兒的話，親手殺了他們嗎？”
這句話令弘曆眼中的紅意稍退了一些，但很快又被重新覆蓋，再次道：“立刻給朕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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