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手指扣在扳機上,卻遲遲沒有按下,這十年來,紫雲觀與萬壽寺的地位在京城極為超然,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在紫雲觀殺人。
見槍聲遲遲未起,弘晝面猙獰地喝斥道:“沒聽到本王的話嗎,殺!”
士兵被他喝得渾一哆嗦,槍險些掉在地上,還沒等他拿穩,阿桂已是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槍,冷冷瞄準那名道人,後者無法忍心中的恐懼,驚一聲,轉逃去。
“呯!”隨著一聲震耳聾的槍響,那名道人作怪異地停下了腳步,接著跌倒在地,殷紅的鮮從他背後的中緩緩流出,在地上聚了一個小泊。
眾人怔怔地看著倒在地上一不的,就在剛才,這個人還與他們說話,轉眼之間,便了一沒有生機的,實在是……難以接!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弘晝已是道:“點香!”
看到士兵再次點起香,眾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這一次,再無人覺得弘晝是在說笑了,他真準備在紫雲觀中大開殺戒!而他們……甚至不知道大禍因何而起。
“我與你拼了!”看到自己的弟子被人殺死,以廣子的火暴脾氣哪裡還忍得住,當即就要衝過來,迎接他的是一排黑的槍口,只要弘晝一聲令下,立刻就能將廣子馬蜂窩!
旁邊的道人趕拉住他道:“師兄不要衝,咱們從長計議!”
廣子吼道:“他都當著咱們的面殺人了,還如何從長計議!”
弘晝神木然道:“廣子道長有時間與本王拼命,倒不如好好勸勸雲中子真人,讓他莫要再固執已見,紫雲觀經多風雨才能夠傳承至今,就此毀了實在可惜。”
面對眾人過來的目,雲中子咬牙道:“你要殺就殺我,不要殘殺無辜!”
弘晝搖頭,涼聲道:“真人道法深,本王怎麼捨得殺你,現在還有時間,真人慢慢考慮,不過下一次,本王殺的就不是一個,而是兩個了!”
拉住廣子的道人苦勸道:“王爺,你所殺的,都是一條條活生生的人命,你怎麼忍心,真有什麼事,大可以慢慢議論,尋找解決的辦法,何必如此心狠手辣。”
“若有別的方法,本王何至於此……”這句話弘晝說得極輕,除了旁邊的阿桂之外,再無人聽到。
弘晝下心中的不忍,盯著他們幾人道:“你們不必再多言,雲中子,你要不就依本王的話施法,要不就眼看著道統在你手中滅絕,一個不剩!”
雲中子絕地看著逐漸被黑暗吞噬的天空,是他,是他造眼前這一切,若他當初沒有將秘法告訴弘曆,後者就不會瘋狂的施行這個方法,紫雲觀與那近百名無辜孩也不會遭來滅頂之災,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犯下的錯!
如今,只有一個辦法可以阻止眼前這一切,那就是……
雲中子眸中掠過一抹絕決,快步往阿桂的方向衝去,待得後者反應過來時,雲中子已經握住了他懸在腰間的刀柄。
阿桂想要去奪已是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刀在最後一點夕餘暉下劃過一道森冷雪亮的芒。
看到雲中子將刀刃對準自己脖頸,廣子等人哪裡還會不明白他的意思,驚駭失地道:“掌教!”“掌教師弟!”
雲中子閉目嘆了口氣,用力往脖上刎去,既然是他犯下的錯,那麼就由他去填補,只要他一死,秘法就會徹底消失在這個世上,弘曆也沒必要再殺這些人。
鋼刀揮到一半便再無法寸進,雲中子愕然睜開雙眼,只見弘晝正用力握住鋼刀,殷紅的鮮從他手掌中緩緩流落,蜿蜒於刀之上,目驚心。
面對雲中子詫異的目,弘晝聲音冰冷地道:“本王說過,你不可以死,你要親眼看著紫雲觀的道統滅絕!”說著,他道:“阿桂,你帶人好生保護真人,他若傷及一毫,本王唯你是問。”
“下遵命!”阿桂也是一陣後怕,若剛才弘晝沒有及時阻止雲中子,弘曆得知後,一定不會放過自己;在奪下雲中子手裡的鋼刀後,他與另一名士兵一左一右盯著雲中子,不讓他有任何異。
雲中子咬了牙關道:“就算你真滅了紫雲觀道統,我也絕不會施法,你告訴他,讓他死了這條心吧!”
弘晝沒有理會他的話,在士兵替他包紮了手掌後,掃過爐中的香,漠然道:“只剩下半柱香的時間了。”
這句話聽得眾人心驚跳,包括躲在暗的魏秀妍,剛才可是親眼看著弘晝下令殺人的,萬一那個雲中子真不肯聽他的話,令他大開殺戒,那自己豈不是也……不行,得立刻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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