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趙管事沒敢再阻止,小五帶著黃英一路來到他在養心殿的住,取來一些點心,又給他倒了杯茶道:“快些吃吧,吃完好生睡一覺,明兒個侍候皇上上朝後,我就帶你去務府那邊。”
黃英拿起桌上的點心,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趙管事對他極為苛薄,一天只給吃兩頓飯,且還是半飢半飽的那種,許久都沒有吃過一頓飽飯了,偏偏每天還要做那麼多活。
“嗝!嗝嗝!”見黃英被點心噎到,小五連忙將茶水遞到他手裡,心疼地道:“慢點吃,沒人搶。”
在黃英將堵在嚨裡的點心努力嚥下去後,小五嘆然道:“我實在沒想到那個趙管事這麼蠢,害你平白了許多苦;這件事……是師傅對不起你。”
黃英盯著手裡的點心,低聲道:“是你向皇上求?”
“是惠貴妃先開的口。”說著,他將花園裡的事說了一遍,旋即概地道:“幸好讓你遇到惠貴妃,而又菩薩心腸,替你說盡了好話,否則你不知要等到何時才能離開打掃,你明兒個一定要好好去謝謝惠貴妃。”
“我知道。”這般說著,他又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直至將兩碟點心吃了大半,方才停下,起道:“多謝五公公賞賜點心,明兒個一早,我自己會去務府見鄭總管,不勞煩五公公專程陪我過去了。”
在他一隻腳踏出門檻之時,小五神複雜地道:“你真準備從此都與咱家形同陌路,互不理睬?”
黃英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道:“五公公高高在上,一句話就可以讓趙管事奉為金科玉律,小的又怎高攀得起。”
小五連忙道:“咱家剛才已經說過,是趙管事誤解了意思,咱家的本意是要他好生照顧你,自你去了打掃後,咱家一直很記掛你,很……”
黃英豁然回,滿面痛恨地道:“撒謊,你若真的記掛我,為何不向皇上求恕我出打掃,甚至……未曾踏足打掃,如果你肯來,哪怕只是看一眼,你也會知道趙管事是怎樣苛刻我的。”說及此,他冷笑道:“如你所說,我幸好遇到惠貴妃,否則這條命,就要待在打掃。”
面對他的指責,小五沉沉嘆了口氣,道:“如果咱家當真無心幫你,之前惠貴妃開口之時,就不會幫著一起求皇上了,黃英……”
“多謝五公公。”在突然說了這麼一句後,黃英諷刺地道:“這樣可以了嗎?”
“你……”小五想要再說,黃英已是轉大步離去,全然不給他機會,邊的話語,只得化為一聲沉重的嘆息。
雖然黃英不願小五同行,但他還是去了務府,除了將弘曆的意思告之鄭九之外,還請他以後多照顧一下黃英,然不論他說什麼,黃英都當沒聽見,由始至終都不曾與小五說半句話。
鷹房中除了一名管事之外,還有三名小太監,加上黃英就是五人,專職負責照顧弘曆還有幾位阿哥豢養的獵鷹,差事還算輕鬆。
在安頓下來後,黃英便去了永和宮,一見到夏晴便立刻屈膝拜伏,“奴才叩見貴妃娘娘大恩大德,從今往後,奴才當以貴妃娘娘之命是從,絕不敢有違。”
夏晴嗅一嗅宮人剛剛摘來的黃臘梅,凝聲道:“已經去過務府了?”
“是,奴才一安頓好,就立刻來叩謝娘娘大恩。若無娘娘鴻恩,奴才非得死在打掃不可。”
“本宮原想讓你回養心殿,無奈皇上不答應,只將你安置在鷹房,不過你也彆氣餒,好生做事,往後自有回去之時。”
黃英心中大喜,連連磕頭謝恩,鷹房那邊雖然也算是個不錯的差事,但又豈能跟養心殿相比。
夏晴輕摘了一片臘黃如玉的花瓣在手中把玩,淡淡道:“見過小五了?”
“是,他昨夜裡就來找奴才,一門心思向奴才邀功,希可以重歸師徒之好,可惜奴才早就看穿了他這個人,所以未曾理會他。”
指甲微微一用力,的花瓣上立刻出現一個新月似的指甲印,“這樣意氣用事可不好。”
的話令黃英驚訝不已,“娘娘您……”
夏晴抬眼道:“雖然小五如今無無職,但誰都看得出,這只是暫時的,哪天皇上一高興或者有人替他說幾句好話,立刻就會復原職,繼續做他的大總管。”
黃英咬了牙道:“奴才知道,但要奴才忘記以前的事,去結他這個無無義的小人,實在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除非你不想回養心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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